盛云的伤势,在朱浪那堪称“倾家荡产、砸锅卖铁”式的丹药供应。

    (主要是一瓶瓶低阶的止血散、回春丹,虽然品阶不高,架不住量大管饱,朱浪看着自己那本就不富裕的积分再次雪上加霜,心都在滴血)

    以及其自身那堪称变态的魔族血脉所带来的强悍恢复力双重作用下,恢复得极快。

    短短四五日的工夫,他已经能勉强下地行走,做一些简单的活动,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能蜷缩在地,气息奄奄。

    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大病初愈,

    眉宇间那股仿佛凝结不化的阴郁、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也丝毫没有减弱,

    反而因为伤势稍愈、力量略有恢复,更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刺骨寒意。

    这几日,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脆弱而又诡异的平衡。

    皎玉墨始终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像一道沉默而坚固的屏障,将朱浪有意无意地护在身后。

    他大部分时间都盘膝而坐,调息打坐,那柄古朴的百知剑就横放在膝上,剑身虽未出鞘,但清冷的剑意却隐隐弥漫在身周。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几乎从未离开过盛云,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次呼吸的频率。

    那股无声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冰山,始终沉沉地压在盛云身上。

    他很少主动开口,偶尔说话也是对朱浪的简短回应,声音平静无波,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盛云:别耍花样,我在看着你。

    而盛云,则是另一种极致的沉默。

    他大部分时间都靠坐在一棵老树虬结的树根下,要么闭目调息,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压制体内某种翻腾的力量,

    要么就用那双深邃得、仿佛蕴藏着无尽漩涡的紫色眼眸,冷冷地、带着审视和疏离,打量着朱浪和皎玉墨,眼神复杂难明,

    没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有朱浪将烤好的肉、洗净的野果或者又一颗丹药递到他面前时,他才会极其迅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的警惕地接过,

    然后立刻恢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连一个“谢”字都欠奉。

    不过,他对朱浪赠予的那柄粗糙的黑色匕首,倒是表现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在意。

    总会趁着无人注意时(虽然皎玉墨总能“恰好”注意到),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光滑的木质手柄,

    或是凝视着黝黑、并未开锋的刃身,紫色的眼眸中偶尔会闪过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至于朱浪,则乐在其中地扮演着“团队粘合剂”和“首席饲养员”的双重角色。

    他一边要安抚皎玉墨那过度紧绷的神经,

    (“师弟啊,别这么紧张,你看盛云他现在虚弱得很,跑不了的…”

    “…再说了,他要真想动手,估计早就下手了,我觉得他暂时没恶意……” 这话他自己说着都心虚)

    一边又要努力撬开盛云那堪比千年寒铁的蚌壳嘴

    (“小云啊,今天这果子甜不甜?”

    “小云,你老家那边的月亮是不是特别圆?”

    “小云,你额头这个纹身……呃,我是说印记,挺别致的哈……”

    通常换来的是对方一记冰冷的眼刀,或者干脆扭头无视)

    虽然累是累了点,精神压力也大(毕竟身边一个随时可能暴起的天命之子,一个身份成谜的魔尊传人),

    但看着这两位“天之骄子”(未来版)和“潜在灭世大反派”(幼年期)被自己强行“绑定”在身边,不得不接受自己“照顾”的别扭样子,

    他内心深处那种混杂着恶趣味、养成感和某种“我主导了历史进程”的诡异满足感,简直难以言表!

    当然,他也没忘记正事。

    随着盛云伤势好转,能够提供更多信息(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反应),调查也该重新启动了。

    而且,身边多了这么一位“魔族内部人士”(虽然看起来是个被追杀的倒霉蛋),说不定就是破解青木城谜团的关键钥匙!

    这天清晨,林间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朱浪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虽然我修为低但我见识广、主意正”的靠谱大师兄派头,

    (虽然目前麾下只有两个“准师弟”,哦!不!现在应该是三个,但其中一个还随时可能反水)

    对另外两人说道:“盛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儿风餐露宿。”

    “青木城的事情,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必须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皎玉墨立刻点头,动作干脆利落,声音清冷而坚定:“全凭师兄安排。”

    但他的目光,却若有若无、带着审视地扫过靠在树根下、闭目养神的盛云,

    意思很明显:这个“不定时炸弹”、“潜在的巨大危险源”,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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