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怀疑自己的女儿胳膊肘往外拐,向着你这个瓦岗降将了。

    你以为,他对你们夫妇二人,就没有暗中布置下别的手段吗?枕边之人,或许亦是催命之符。”

    这句话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单雄信最柔软、最担忧的地方。

    “你!”单雄信浑身剧震。

    如同被九天惊雷劈中,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逸长生的话,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赤裸裸地揭露了出来。

    王世充的猜忌、多疑、狠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妻子和女儿因为自己而被牵连……那后果他不敢想象。

    巨大的愤怒、恐惧和对妻女安全的担忧,如同三股绞索,死死勒住了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地想要怒吼,想要质问,想要拼命。

    但那股锁死他周身的力量依旧存在,让他连怒吼都发不出声,只能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嗬嗬”声。

    腰间那柄沉重的金顶枣阳槊槊,终于彻底失去了支撑。

    “当啷啷啷!”

    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沉重地砸落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水花,也宣告了这位猛将内心防线的彻底崩溃。

    逸长生却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只是拂去一片落叶。

    他施施然地直起身,撑着那柄绘着妖异桃花的油纸伞,转身便朝着来时那条幽暗的小巷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显得飘忽不定,如同鬼魅。

    冰冷细密的雨水打在他身后,却无法沾染他分毫。

    “子时三刻,承福门,应该会有辆运泔水的马车经过。”

    一个幽幽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府传来,清晰地钻入单雄信的耳中。

    仿佛只对他一人所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话音落下,逸长生的身影已完全融入了小巷的黑暗之中,连同那诡异的桃花伞,一同消失不见。

    只有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雨,依旧不知疲倦地下着,冲刷着青石板上的酒坛碎片、断发和那柄象征着单雄信昔日骄傲的金顶枣阳槊槊。

    巷口,只剩下单雄信一人,如同石雕般僵立在冰冷的雨水中。

    束缚他周身的力量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但他却感觉更加沉重。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下腰,布满老茧的大手颤抖着,从浑浊冰冷的积水里,捡起了那柄陪伴他征战半生、此刻却显得如此沉重的金顶枣阳槊槊。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翻腾的岩浆。

    他紧紧握住槊槊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它捏碎。

    脸上的雨水混合着冷汗,不断滑落,他抬起头,望着逸长生消失的黑暗巷口,又望向王宫的方向。

    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对妻女安危的揪心恐惧、以及对未来道路的迷茫与挣扎。

    那幽幽的最后一句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子时三刻……承福门……泔水车……”

    子时·将军府地窖

    将军府深处,一间隐秘的地窖内,空气沉闷而压抑。

    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上一盏摇曳不定的油灯,昏黄的灯光将地窖内堆积的杂物和兵器架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阴影,如同蛰伏的怪兽。

    潮湿的土腥味和淡淡的霉味混合在一起,让人呼吸都有些滞涩。

    单冰冰,一身便于行动的紧身劲装,勾勒出她健美而充满活力的身形。

    她此刻正焦急地在地窖中来回踱步,纤巧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那是指定给罗成的密信——秦琼的亲笔信。

    她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微微泛白,指甲几乎要深深掐进坚韧的羊皮纸里,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紧张和不安。

    清秀的脸上布满了忧虑,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焦躁的光芒,不时地望向地窖那扇沉重的木门方向。

    罗成则显得沉稳许多,他身姿挺拔如松,站在地窖中央。

    那杆名震天下的五钩神飞亮银枪被他轻轻拄在地上。

    枪尖斜指地面,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流动着冷冽如月华般的寒光,映照着他俊朗却略显冷峻的侧脸。

    他身上的银甲在暗处也难掩其华贵与锐气。

    此刻,他正用枪尖稳稳地挑着一件沾满暗红色血渍、散发着浓重腥气的突厥皮甲。

    那皮甲的样式粗犷,胸口处有一道狰狞的撕裂伤,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搏杀。

    “王世充昨日在御书房召见我,屏退了左右,”

    罗成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地窖的沉默,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单冰冰紧握信件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他看似随意地问起我,为何近来总去北郊马场巡查?次数似乎比往常……频繁了许多。”

    他手腕轻轻一抖,枪尖上挑着的血污突厥皮甲微微晃动,那浓重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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