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老和尚的声音平稳祥和,如同山涧清泉,洗涤人心。

    就在展昭押着垂头丧气、却又带着几分不服气的五鼠兄弟,踏入这肃穆殿堂门槛的一刹那—— “啪嗒!” 一声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断裂声响起。

    只见衍悔大师手中那串捻动着的紫檀念珠,其中连接的主线竟毫无征兆地突然绷断。

    数十颗深褐色的菩提子如同断线的珍珠,在衍悔大师惊愕的目光中,瞬间脱离掌控,叮叮当当地滚落下来,撒满了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

    其中几颗甚至骨碌碌滚到了展昭的脚下。

    诵经声戛然而止,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僧众和香客都惊愕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失态的衍悔住持和刚刚进门的展昭以及那五个被押着的孩子身上。

    殿内落针可闻,只剩下菩提子滚动的细微声响和沉重的呼吸声。

    衍悔大师看着满地滚落的念珠,又抬头看向展昭和他身后的五鼠脸色一变。

    尤其是目光扫过一脸惫懒笑意的逸长生和抱剑而立、气息深沉的叶孤城时,他那双阅尽沧桑、古井无波的眼中,竟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和深重的忧虑。

    他握着仅剩的几颗念珠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逸长生旁若无人地踱步上前,弯腰随意地从地上拾起一颗滚到他脚边的菩提子佛珠,拈在指尖。

    他并未去看衍悔大师,而是低头端详着这颗温润的珠子,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他的指腹在珠子上轻轻搓了搓,一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朱砂痕迹,便被他搓了出来,沾染在他白皙的指尖。

    他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微白、强自镇定的衍悔住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衍悔大师,看来是心有所感啊。

    这讲经的心……今日可是颇不宁静呢。贫道此来,并无恶意,更非砸场子之人,大师不必如此忧心忡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散乱的念珠,又补充道:“至于这几个小家伙惹出的麻烦……大师不妨稍安勿躁,此事,或许让贫道来处理更为妥当?至于别的,此间因果自有水落石出之时。”

    衍悔大师闻言,雪白的胡须难以抑制地轻轻颤动着。

    他看着逸长生指尖那抹朱砂,又看着对方那洞悉一切的眼神,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唇边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饱含着无尽的悔愧与无奈。

    这声叹息仿佛抽走了他大半的精气神,让他瞬间显得苍老了许多。

    就在这气氛凝重之际,坐在衍悔大师下首不远处、一位身着绯红色官袍、面皮微黑、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须的老者猛地站起身来。

    他正是与衍悔大师年轻时曾一同在江湖行走、并称“西川虎豹”的杭天豹。

    如今官拜一方巡抚,位高权重,身上自然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官威和武人的彪悍之气。

    他本是来听经顺便与故友叙旧,此刻看到衍悔失态,又见逸长生言语间似乎带着轻视,更见展昭押着几个孩子(在他看来是扰乱佛门清静的小贼)。

    杭天豹顿时怒从心头起,吹胡子瞪眼,指着逸长生和五鼠,厉声喝道:“呔!哪里来的野道人,竟敢在佛门清净地撒野?

    还有这几个小泼皮,屡次三番来寺中捣乱,今日定要严惩不贷!”

    他声音洪亮,震得殿内嗡嗡作响,试图以官威压制对方。

    他虽然与衍悔齐名,但也就只是宗师九层级别的普通高手,离阿飞这种大宗师境界,都还差着关键性的一线天堑。

    然而,就在他怒喝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机如同水波般从逸长生和叶孤城身上悄然弥漫开来。

    杭天豹毕竟是宗师级别的高手,感知远超常人。

    他刚刚运起内力准备发作,一股令人窒息的、仿佛面对深渊巨兽般的恐怖压力便瞬间笼罩了他。

    他的怒喝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他仅仅略微一感受,心底便掀起了惊涛骇浪——眼前这个啃糖葫芦的道士和那个抱剑的冷面剑客,其气息之深邃恐怖,如同浩瀚星空,深不见底。

    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宗师九层内力,在对方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他毫不怀疑,自己若真敢动手,恐怕连一招都不配撑住,别人一个眼神就足以让自己溃败而亡。

    一股冰冷的恐惧感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蔓延至四肢百骸。

    杭天豹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立刻意识到,对方绝非自己能以武力压服的对象。

    他下意识地就想搬出自己朝廷命官、一方巡抚的身份来压人,这是他惯用的保命手段。

    衍悔大师那声沉重的叹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寂静的大殿中漾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他缓缓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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