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逸长生和叶孤城一行人,穆念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上前,对着逸长生盈盈一拜,姿态端庄娴雅。

    “向道长问安,奴家有礼了。”她的声音如同清泉,柔和悦耳。

    逸长生拂尘一摆,示意她不必多礼,目光却越过她,投向院子里那个正蹲在墙角花圃边,拿着小木棍专心致志翻弄泥土的男子。

    那男子身形健硕,依稀可见俊朗的轮廓,但眼神却如同蒙尘的明珠,带着孩童般的懵懂和好奇,正是心智已失、返璞归真般的杨康。

    南宫问雅恐怖如斯。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对门口的喧闹似乎毫无所觉,全神贯注地用木棍拨弄着泥土里的小虫。

    “不必多礼,”逸长生收回目光,看向穆念慈,语气温和。

    “看你气色,比在少室山见到时好上许多。最近生活如何?心里……那一关,可算过去了?”他问得直接,目光却带着鼓动人心的力量。

    穆念慈顺着逸长生的目光,也看向院中那个痴痴傻傻却格外安静的杨康,眼神复杂难明。

    她沉默片刻,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念慈前日……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康哥如今心智弱化如稚子,前尘往事,恩怨情仇,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人是变好了,变得单纯,不惹是非,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深深的迷茫。

    “可这魂……是不是也跟着丢了?没有了过往的记忆和心性,眼前这个对我好、依赖我的康哥,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杨康?”

    她抬起头,直视逸长生清澈深邃的眼眸,仿佛想从中找到答案:“这些天,看着他在院子里翻土、追蝴蝶、对着我傻笑……念慈才渐渐想明白了。”

    她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却又带着苦涩的微笑,“是我自己内心在作怪,在害怕。害怕这失而复得的平静是假的,害怕这眼前的好,终归不是我最初所求的那个人带来的。”

    穆念慈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看向院中那个无忧无虑翻土的背影。

    “可这院里的阳光是真的,他递给我的野花是真的,他吃饱后满足的笑容也是真的……

    这不就是我一直以来,内心深处最想要的生活吗?安宁,平静,没有算计,没有伤害。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像是在问逸长生,又像是在问自己。

    “但你心里还有郁结。”逸长生平静地指出,目光如同能看透她灵魂深处的最后一丝阴霾,“眉间那点云翳未散。”

    穆念慈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眉心,随即露出一抹带着疲惫和无奈的苦笑:“道长慧眼。些许风霜罢了,不足挂齿。念慈只是……”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忧虑,“只是担心,若这孩子出生以后……他的父亲是杨康,这事终究瞒不住。

    若是被那些知晓康哥当年往事的人知晓,这孩子……会不会被人指指点点,会不会……受尽欺负?”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惧,比自己的未来更甚。

    “红尘卦堂可以庇护你们一家子。”逸长生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力量。

    “我逸长生在此立言,这孩子出生以后,只要你们居于卦堂庇护之内,我保他平安顺遂,无病无灾,远离是非口舌,一世安康。”

    他的目光扫过穆念慈的腹部,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个尚未出世的生命,“此乃天缘,亦是命定之数。”

    穆念慈的身体轻轻一颤,眼中瞬间涌起巨大的感动和如释重负的水光。

    逸长生这份承诺,如同搬开了压在她心头最后、也是最重的一块巨石!

    “那就准备启程吧。”逸长生不等穆念慈的感谢之词出口,便已转身,目光投向通往汴京的方向,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此地到汴京,路上的时间足够宽裕。足够我将红尘卦堂掌柜所需通晓的技艺,尽数传授于你。”

    穆念慈没有片刻犹豫,对着逸长生再次深深一福:“念慈,谢道长再造之恩!这就去收拾行囊。”

    她转身回屋,步伐轻盈了许多,如同卸下了千钧重担。

    事实证明,穆念慈不愧是能生出杨过那般惊才绝艳之子的母亲,其天赋悟性远超常人。

    逸长生在路上传授的奇门遁甲、卜算推演、风水堪舆、乃至简单的望气识人之术,她竟能一点就透,举一反三。

    更难得的是她那份经历过巨大磨难后沉淀下来的专注和韧性,以及为了腹中孩子未来而迸发出的强大主观能动性。

    她废寝忘食,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玄奥的知识,竟比当初教导江玉燕时还要来得轻松、顺畅些许。

    不过三日功夫,逸长生便已颔首确认:“该学的,你都已学会,剩下的,唯在日后体悟与运用了。”

    再次踏入汴京城,繁华喧嚣之气扑面而来,与大明京城的肃穆威严截然不同。

    市列珠玑,户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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