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朱雄英的声音有些发涩,带着深深的怜惜和不忍。

    “你……你才多大?这条路……会很苦,会很累,会……会看到很多不好的东西。

    哥哥……哥哥想让你做快乐的人,过平安喜乐的一生……”

    他想让弟弟远离权谋倾轧,远离刀光剑影,像普通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长大。

    “哥哥!”朱允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

    “允熥或许没那么聪明,但是允熥能感觉到!允熥差点……差点就失去了最亲的人!”

    他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母亲……母亲她……暴病而亡……父亲……父亲他忙于国事,一年也见不到允熥几次……只有哥哥!只有哥哥对允熥好!是真心实意地护着允熥!”

    他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在……在听说姓吕的那个毒妇,竟然……竟然给父亲下毒,还想害哥哥的时候……允熥……允熥恨自己!

    恨自己没有任何手段!没有任何实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允熥不要做只能躲在哥哥身后的废物!允熥要做能保护哥哥的刀!最锋利的那把刀!

    允熥也是皇爷爷的孙子,朱家人没有差的,我相信自己能给哥哥扫清阻碍,也相信自己能真正帮到哥哥,登临那圣君之位!”

    这番话,如同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在朱雄英的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眼神却倔强得像头小狼崽子的弟弟,看着他眼中那超越年龄的痛苦、恨意和决绝……

    长久的沉默笼罩了后院。只有朱允熥压抑的抽泣声和远处巡夜士兵的脚步声隐约传来。

    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不到十岁,肩负着帝国的未来;一个只有五岁左右,却已立誓要踏上染血的道路。

    暮色如墨,深沉地笼罩着都督府后院。

    朱允熥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趴在院角那棵虬枝盘结的老槐树下,用着极其诡异的姿势举着剑。

    他一只手死死抠着青石铺就的地面缝隙,细嫩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破皮,渗出血丝。

    白天在哥哥面前强忍的委屈、恐惧、以及那如同跗骨之蛆般啃噬着他的恨意,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小小的身躯淹没。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

    燕十三的剑鞘,如同冰冷的刑具,毫无征兆地重重敲在朱允熥瘦弱的脊背上!。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煞气的阴寒劲力透体而入。

    朱允熥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小脸瞬间煞白,抠着石缝的手指因为剧痛而松开。

    “要是握剑的手抖成这样,”燕十三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如同寒夜里刮过的风,“不如去厨房削萝卜,换个姿势。”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赤裸裸的残酷审视。

    朱允熥猛地咬紧下唇,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他倔强地重新抓起那柄为他特制的沉重木剑,强行稳住颤抖的手臂,再次摆开一个极其基础的持剑式。

    “嗡——!”

    木剑再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这一次,力量更大!木剑脱手飞出丈许远!

    月光清冷,洒在燕十三如同磐石般矗立的黑色身影上,投下的巨大阴影,如同一座沉重、冰冷、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山岳,将朱允熥完全笼罩。

    “你哥要的是嗜血的刀,”燕十三的声音依旧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不是哭包。”

    “我没哭!”朱允熥猛地抬起头,对着那巨大的阴影发出幼兽般的嘶吼。

    喉间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嘴角溢出一丝鲜红。

    昨夜梦魇里,母亲脖颈上那青紫色的毒痕,吕氏涂着蔻丹的手掐灭母亲最后呼唤“允熥”的场景,再次无比清晰地撕裂了他的脑海!

    巨大的痛苦和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像疯了一样扑向那柄被震飞的木剑,抓起来,不顾一切地对着虚空、对着树干、对着地面疯狂地劈砍。

    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粗糙的剑柄。

    他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无力感都倾泻在这柄木剑上。

    直到精疲力竭,他拄着剑,弯着腰,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着泪水血水淌下。

    “啪!”

    又是一声轻响。

    只不过这次是束发的玉冠,被燕十三的剑尖精准挑飞。

    散落的发丝盖住了朱允熥那双因为愤怒和疯狂而通红的眼睛。

    剧烈的喘息渐渐平息,他抬起被汗水血水模糊的脸,透过散乱的发丝,看着月光下燕十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沙哑地问道。

    “为什么……收我?”他的声音带着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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