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腥而湿润的气息,从遥远的海平线吹拂而来。

    掠过这个依山傍海的小渔村,吹动着低矮茅屋的草檐,发出呜呜的声响,也吹散了残留的晨雾。

    燕十三最终停在了海边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

    这块礁石常年被海浪冲刷,表面光滑而冰冷,带着海水特有的咸涩气息。

    他盘膝坐下,将佩剑横于膝前。

    风更大了,吹动着他玄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的海面上,波涛起伏,浪头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隆声,卷起白色的飞沫。

    他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磨刀石。

    石头呈暗青色,质地坚硬,表面粗糙。

    他凝视着膝上的佩剑,那漆黑的剑鞘,缠裹的破布条在风中轻轻摆动。

    这柄剑跟随他多年,饮血无数,剑身早已浸透了浓烈的煞气与死意。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抚过剑鞘,仿佛在安抚一个躁动的生灵。

    然后,他缓缓抽出了剑。

    “嗤——锵——”

    剑锋出鞘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降温。

    一股阴冷、凶戾、带着血腥味的煞气弥散开来,连拍岸的浪涛声似乎都在这股煞气下变得低沉压抑。

    剑身并非寻常金属的亮银色,而是在晦暗的天光下,隐隐泛着一层妖异、深邃的幽蓝光芒。

    那光芒如同鬼火,随着海浪的节奏明灭不定,仿佛剑中囚禁着无数冤魂厉鬼,正在无声地嘶嚎。

    燕十三的眼神专注而冰冷,如同手中的剑锋。

    他拿起磨刀石,开始一下一下,用力而均匀地在剑脊上刮擦。

    “嚓——嚓——嚓——”

    磨刀石刮过剑脊的声音,在浪涛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尖锐,仿佛能割裂人的耳膜。

    每一下摩擦,都带起点点细微的火星,那幽蓝的剑芒也似乎随之波动一下。

    这声音单调、枯燥,却又蕴含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某种古老的祭祀,带着血腥的献祭意味。

    他就这样重复着动作,仿佛要借着磨剑,也磨砺掉心中那些不断翻涌的困惑与杀意。

    对岸那个樵夫“阿吉”的身影和那神奇一斧,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远处,靠近村落的沙滩上,那个“没用的阿吉”佝偻着背,正慢吞吞地收拾着散落的柴火。

    海风很大,将他身上那件破旧不堪、打满补丁的黑色长袍吹得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他瘦骨嶙峋的身形。

    特别是那凸起嶙峋的肩胛骨,像两片干枯的翅膀,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落魄与苍凉。

    他动作迟缓,小心翼翼地将干柴捆扎好,仿佛这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燕十三的目光如同鹰隼,穿透海风与距离,牢牢锁定在阿吉身上。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被生活彻底压垮的、再普通不过的底层人。

    可那斧法……那绝非幻觉。

    磨剑的动作并未停下,刺耳的“嚓嚓”声仍在继续。

    燕十三的嘴唇动了动,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海浪与磨石的噪音,清晰地传到沙滩上那个佝偻身影的耳中。

    “你的剑在哪儿。”

    这问话没头没尾,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阿吉捆扎柴火的动作,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

    他缓缓地直起一点腰,浑浊的眼珠迟钝地转动着,望向了礁石上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黑袍身影。

    他的脸上堆起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笑容,声音干涩而惶恐。

    “燕…燕大侠说笑嘞,我…我阿吉连柴刀都握不稳,哪…哪有什么剑……”

    话语里带着浓重的乡音,充满了自贬和畏惧。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的刹那!

    礁石上的燕十三如同鬼魅般动了。

    没有起身,没有蓄势,甚至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前一瞬他还在磨剑,下一瞬,那柄泛着妖异幽蓝光芒、煞气冲天的佩剑,冰冷的剑尖已然抵在了阿吉的咽喉之上!

    快!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剑尖精准地停在阿吉喉结前一寸之处,凝而不发。

    一滴墨色的海水,不知何时溅落在剑尖之上,顺着锋利的剑刃缓缓滑落。

    那滴海水,在幽蓝剑芒的映照下,如同凝固的血珠,清晰地倒映出阿吉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条,以及那双浑浊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锐利如剑的精光!

    风似乎停了,海浪声也仿佛远去。

    只有那滴墨色的水珠,在剑尖与咽喉之间,微微颤动。

    “……”阿吉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那冰冷的剑锋逼了回去。

    他脸上的卑微笑容僵住了,浑浊的眼神深处,那抹锐利被更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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