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声中,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抬起手,竟将手中那枚象征着至高兵权、镶嵌着血玉髓的完整虎符,如同丢弃一块顽石般,朝着旁边坚硬的岩壁狠狠拍去。

    轰!

    一声闷响!那由精铜铸造、坚硬无比的虎符,在朱元璋那蕴含着恐怖力道的一掌之下,竟如同泥捏的一般,瞬间扭曲变形,裂开数道深深的缝隙。

    镶嵌其上的血玉髓也“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妖异的红光一闪即逝,化作黯淡的粉末!

    “这劳什子玩意儿,今后用不着了!”朱元璋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开创者的霸气与革新者的决绝,“传旨!”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终落在朱雄英身上。

    “即日起,裁撤东南三省旧有卫所兵制!设东南都督府,统辖闽、浙、粤三省所有水陆兵马!专司剿倭、靖海之责!”

    “长孙朱雄英,领东南都督府监军职!代天巡狩,监察军务!”

    “戚继光,擢升东南都督府总兵官!提调三省军务!”

    “俞大猷,擢升东南水师提督!总领海疆战事!”

    最后,朱元璋的声音如同雷霆,带着无边的杀伐与不容置疑的意志,响彻岩洞。

    “终有一天,给咱把这帮倭寇崽子,统统赶回他们的东瀛老家去!捣其巢穴!灭其根裔!永绝后患!”

    朱元璋掷地有声的旨意如同惊雷,在岩洞中反复回荡,带着开创乾坤、重塑山河的磅礴意志。

    那碎裂的虎符残片散落在地,血玉髓的粉末在火光下泛着最后一点妖异的余烬,旋即黯淡无光,象征着旧有兵权体系的彻底瓦解。

    朱雄英心头剧震,监军之职沉甸甸地压在肩上,远非一个尊贵皇长孙的名号可比。

    这是真正的权柄,亦是真正的熔炉!

    他深吸一口混杂着海腥、血腥与岩石阴冷气息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正要躬身领旨。

    “雄英。”朱元璋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审视着眼前初露峥嵘的孙儿。

    “逸道尊这堂课、这三见、这份期待,今日海战一场,岩洞一番,可有了新的感悟?”

    老皇帝的问话,直指朱雄英此行东南的核心。

    这“三见”在此是逸长生首创,亦是朱元璋想教给自己这个最喜爱的孙儿的,这份期待,正是对他最大的期许与磨砺。

    朱雄英心念电转。

    浩瀚东海,怒涛汹涌,鬼船狰狞,倭寇凶残,那是天地之威与人性之恶的交织;

    戚家军将士的浴血搏杀,俞家军铁甲舰的破浪镇海,逸先生闲庭信步般的破邪斩将;

    曹正淳的阴鸷算计,朱无视的深沉难测,严世蕃的怨毒疯狂,乃至此刻跪伏在地的朱无视与朱元璋那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

    众生百态,光怪陆离,冲击着他以往深宫高墙内的认知。

    他沉吟片刻,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坦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真诚与尚未完全沉淀的思索,朗声答道:

    “回皇爷爷。此一行,弟子方知天地之浩瀚,人力之渺微。

    风暴起于青萍之末,亦可摧城拔寨;

    鬼蜮伎俩源于人心之邪,却能搅动海疆。

    这见天地,孙儿不过初窥门径,如雾里观海,只见波涛汹涌,难测其深广渊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洞内形形色色的人影,声音低沉了几分:

    “至于见众生……弟子更觉火候尚浅。

    曾以为庙堂之高,江湖之远,众生不过忠奸善恶。

    今日方知,戚将军之忠,是马革裹尸之忠;

    俞将军之勇,是百死无悔之勇;

    曹督主之谋,是争权夺利之谋;

    神侯……之失,是权衡取舍之失;

    严世蕃之恨,是万劫不复之恨。

    人心之复杂,如海中之漩,孙儿身处其中,只觉目眩神迷,难完全辨其本真流向。

    此见众生,孙儿还差得远。”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朱元璋脸上,带着一丝自省与迷茫。

    “而这见自己……”朱雄英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那木剑剑柄的纹路在火光下清晰可见。

    “孙儿愚钝。武道一途,刚刚起步,剑未开锋,气未凝练,强敌当前仍需师长护佑。

    孙儿尚不尽知手中之剑为何而握,心中之气因何而凝。

    这见自己……孙儿不觉前路混沌,但远未到能明心见性、照见真我的资格。”

    这番回答,不卑不亢,既有对天地众生的敬畏与困惑,也有对自身不足的清晰认知,毫无虚饰。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激赏,随即又被更深沉的威严覆盖。他并未点评朱雄英的感悟,而是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朱无视。

    “朱无视。”

    “臣在。”朱无视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仿佛刚才被震飞冠冕、被少年当众削权的并非是他。

    “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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