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日,书生的那位同窗好友实在放心不下,专程从京城赶回。

    看到昔日神采飞扬的同窗如今形容枯槁、眼神却愈发偏执,好友心痛不已。他坐在书生身边,苦口婆心:‘兄台,你何苦如此执着?那官家小姐身份尊贵,其心难测!

    即便百日之后她肯相见,所提条件又岂是常人能及?

    我知你情深,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此番回来,便是想为你引荐一位知书达理、性情温婉的良家女子,定不辱没了你!何苦在此蹉跎岁月?’

    书生听着好友的肺腑之言,看着好友关切焦急的眼神,心中并非毫无波澜。但他只是疲惫地笑了笑,再次摇头,

    声音沙哑却固执:‘吾意已决,兄台勿劝。百日之期未满,我心不死。’他依旧相信,自己的坚持,终能叩开那扇心门。”

    “第九十九日。”

    逸长生停顿了一下,阁内的空气仿佛也随着他的停顿而凝固。

    李寻欢放下了手中的密档和玉瓶,微微蹙眉,若有所思。阿飞则听得更加专注,身体微微前倾。

    “九十九个日夜的风吹日晒,九十九个日夜的痴心守候。

    书生已然形容枯槁,衣衫破旧,唯有那双望向绣楼的眼睛,依旧燃烧着最后一点执着的光。

    阁楼之上的小姐,在最初的些许好奇和虚荣心满足之后,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觉得楼下那人有些可笑,有些痴愚。

    然而,就在这第九十九日的黄昏,当丫鬟再次向她禀报书生依旧在楼下时,她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第一次倚在窗边,透过缝隙向下望去。看着那个在暮色中如同石雕般的身影,看着他那份近乎偏执的坚持,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此人……或许真的……有几分真心?百日之期将至,明日……不妨给他一个机会?

    只要他完成最后一天,我便告诉他条件,若他真能做到……’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掺杂着些许施舍意味的‘可能性’,在她心湖中悄然荡开涟漪。

    她甚至开始想象,若他真成了自己的夫婿,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而,就在小姐心中刚刚泛起这点波澜,正待仔细瞧瞧楼下之人时——”

    “只见那在柳树下枯坐了整整九十九日的书生,忽然动了。

    他没有像往日一样抬头仰望,更没有流露出任何期待或激动。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平静地站起身,拂了拂衣袍上沾染的尘土。

    然后,对着那扇他仰望了九十九个日夜的雕花木窗,极其郑重、极其端正地,行了一个最标准的揖礼。

    一揖到底,动作流畅自然,不带丝毫留恋,亦不显半分怨怼。

    礼毕,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踏着夕阳的余晖,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远离绣楼的方向走去。

    步伐沉稳,背影在暮色中被拉得长长的,竟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与决绝。”

    “小姐在楼上看得真切,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方才心中那点刚萌芽的‘可能性’和‘畅想’,瞬间被一股巨大的错愕、不解和……难以言喻的恐慌所取代!

    她猛地推开窗户,不顾仪态地朝着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失声喊道:‘站住!你……你为何要走?!’”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和震惊而有些尖锐:‘只差最后一日了!仅仅一日!你苦守九十九日,难道就是为了此刻放弃?

    只要过了明日,我便告诉你娶我的条件!只要你能做到,你便有机会……我们……我们或许可以在一起啊!’”

    “书生听到她的呼喊,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暮风吹拂着他破旧的青衫。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阁楼上那张因为急切和不解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美丽脸庞。

    他的眼神异常清澈,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痴迷和偏执,只剩下一种看透后的澄明与淡淡的疲惫。”

    “‘为何?’”书生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小姐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阁楼上的逸长生和李寻欢也听得真切,

    “‘小姐所说的‘机会’与‘可能’,不过是你早已洞悉我的痴心,居高临下给予的施舍。

    那所谓的‘条件’,’书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不过是你本不爱我,却需要我付出更多、证明更多才能勉强获得的一个‘资格’,一个购买你垂青的‘筹码’罢了。’”

    “他微微吸了口气,仿佛要将这九十九日积郁的浊气彻底呼出:‘我从不否认,初遇小姐,惊鸿一瞥,一见倾心。

    这九十九日的守候,日日叩问己心,夜夜煎熬期盼。

    我守在这里,是想告诉你我的真心,想让你看到我的执着。

    我期盼着,哪怕只有一次,你能从那高窗之后,向我迈出一步,哪怕只是打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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