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梧桐叶从枝头落下,旋转着砸在周平肩上。

    周平伸手接住,想起幼年往事,不禁感慨道,“此树幼时我家也有一棵。”

    刘甲闻言沉思,“经你一说我也记得,你我几人曾在树下乘凉玩耍,后来怎就没了的?”

    周平叹道,“是我父母过世,将梧桐卖了木材,换了两口薄棺。”

    “若我父母还在,如今也能有吃不完的肉,过几年镇里顶好的日子。”

    于萱在旁劝慰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世间种种,憾事何其多。”

    刘甲奇道,“于姑娘也有憾事?”

    于萱仰头看天,目光带有几分忧郁道,“可惜父母没给我男儿身,不能光明正大摸兔子。”

    刘甲跟周平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转身跟于萱拉开距离。

    庄姑娘则有些惊惧,想起进门时于萱曾拉过自己手,只觉得手上皮肤都有些发痒了。

    李幽虎骑马溜达到庄家的时候,正瞅着张宝禾从屋里出来。

    “怎样?”

    李幽虎瞅瞅张宝禾,又瞅了瞅身后的庄氏夫妻,出声询问道。

    张宝禾摆摆手,“罢了,回赤松镇吧。”

    众人闻言走出院门,牵了马匹准备原路返回。

    谁料庄姑娘红着眼睛,走到马前把路拦了。

    张宝禾不由急道,“你,你干啥?”

    庄姑娘倔强道,“带我走,我们家不能白拿你的钱。”

    张宝禾回头瞅瞅庄老爷,庄老爷自觉没脸面对闺女,以袖遮面躲屋里去了。

    庄夫人倒是过来拉住自家闺女,苦口婆心在耳边劝道,“闺女别犯傻,这事爹娘对不住你,张老爷心善没要咱赔钱,你就别添乱了!”

    庄姑娘咬牙,冲张宝禾道,“我知道庄家欠你的,这辈子也还不起了。我跟你回去,做些杂活,能还一点就还一点。”

    “你要不同意便撞死我吧,虽说一条命不值多少,也比带着亏欠活着强。”

    庄夫人叹一口气,知道自家孩子脾气,看来是没法劝了。

    张宝禾看看面前的姑娘,又转头看看李幽虎,“李兄,咋办?”

    李幽虎笑道,“人家姑娘说的也不错。带着吧,给你母亲做个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没办法,张宝禾只得同意带着庄姑娘走。

    临走时张宝禾想了想,又掏出十两银票给了庄夫人。

    “庄老爷可说过不赌了,要是真的,这钱你们就拿着好好过日子,过阵子来我家看看闺女。”

    “要是还赌钱,就别来找我,也别惦记闺女了,跟着你们受罪,还不如待在赤松镇,起码有个盼头!”

    庄夫人千恩万谢地收了银票,送李幽虎一行人出了巷子。

    “娘,姐姐还回来吗?”

    庄夫人回头抱起幼子,哄道,“乖,别闹。你姐过阵子就回来了。”

    幼子点点头,“若是姐姐在外边过得好,就别让她回来了。”

    庄夫人闻言一愣,长叹一口气,抱着孩子回了屋。

    庄夫人将张宝禾临走的话跟庄老爷说了,拿出银票放在桌上。

    庄老爷没去碰,低头偷偷抹了把眼泪。

    “你收着吧,一会儿我陪你去镇里买些米面,再割些肉。”

    “沾沾闺女的光,咱今晚吃顿好的。”

    庄夫人闻言脸上带笑,点了点头,“嗯。”

    于萱跟庄姑娘二人共乘一马,回赤松镇的速度自然比去时慢了些。

    六人五骑沿着长街出了城北门。

    走了没多远,发现大路中间站着六个衙役。

    “停!下马!”

    李幽虎拉停胯下白马,皱了皱眉头道,“什么事?”

    为首衙役喝道,“让你下马没听到吗?”

    李幽虎打量六人一番,恍然大悟道,“我当怎么回事,原来那三个泼皮不死心啊。”

    身后刘甲等人闻言,默默抽出背后长棍,面色不善地盯着衙役们。

    六名衙役脸色一变,不由面面相觑。

    按说众人收到信后就来北门守着了,也没走漏风声,不知道怎就被李幽虎识破了。

    “你说啥泼皮?莫名其妙!我六人均是铜鼓县衙役,现怀疑你们是玉州来的流匪,速速下马接受检查!”

    为首衙役挥了挥手中长刀,叫嚣道,“若不配合,别怪我手中长刀无眼。”

    李幽虎懒得理他,催动胯下马匹带头强闯。

    六名衙役闪身避开,眼见几人骑马加速便要离去。

    “好胆!”

    衙役见骗不得李幽虎等人下马,连忙捏嘴一声呼哨,骑马在后追赶。

    “莫要放走一个!”

    听见衙役信号,前方百米处密林里呼啦冲出十余骑,策马直奔李幽虎几人。

    其中三个身缠绷带的身形尤其明显,正是上午被李幽虎等人修理过的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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