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娄秀在邵阳宗职位,棺木花费只能比这更多,多少百姓一辈子攒不下来的钱。

    老者叹气道,“哎,等我死后要是有口棺材就知足喽!”

    “不像胡同里的郑老三,给东山狱拉了一辈子夜香,到头来死了也就是一张毡席入土。”

    袁晔插嘴道,“东山狱的夜香工死了?何时死的?”

    “半月前......”

    “怎么死的?”

    老者打量袁晔一番,不耐烦道,“你谁啊,问那么多作甚?”

    袁晔将腰间朱雀司令牌拽下,出示给老者。

    “鄙人朱雀司百户,非是什么歹人,老丈不要害怕。”

    老者脸色一变,连忙客气道,“原来是百户大人,您想问什么尽管问,尽管问。”

    袁晔言归正传,继续问道,“刚才说的郑三,半月前怎么就死了呢?”

    老者摇摇头,叹息道,“害,都说穷人穷命。”

    “那郑三在东山狱干活,常年吃些牢里的剩菜剩饭,也不见他饮酒吃肉。”

    “半月前,东山狱发现郑三拉夜香的车丢在街上,人也没按时去狱里,便派人来郑三住处催他。”

    “进屋这才发现郑三早就冻死了,桌上摆着吃剩的饭菜还有半坛子酒水。”

    “哎,都说他苦了一辈子,好歹临死做个醉死鬼,来世过几天吃喝不愁的日子......”

    后面半截废话袁晔没在意。

    但前边说,郑三半月前死于醉酒。

    这时间和死法,怎和前日听说的巩牢头如此相似。

    袁晔心头一紧,也顾不得继续听老者说话,快步走出人群,跨上马匹往朱雀司而去。

    娄秀空洞的双眼......

    醉死的巩牢头、夜香工郑三......

    数月未批的问斩公文......

    赤目邪教......

    县令曹含......

    一件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在袁晔脑海来回交织。

    仿佛在这些线索背后,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姚千户正在屋中饮茶休息,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门前方才停下。

    “千户!”

    姚千户闻声抬起头来,见袁晔在门外神色郑重,便开口道,“进来。”

    “看你匆忙的样子,有什么要紧事?”

    “娄秀之事,恐非简单。”

    袁晔将前日在狱中所见及今日菜市口所闻娓娓道来。

    姚千户听着听着不禁皱起了眉头。

    “来人!”

    姚千户招来当差朱雀卫,命去府衙调取巩牢头、郑三死亡记录。

    又遣文书去库房查阅邵阳宗、赤目教相关书册。

    最后又将几日前石磨县上报公文找出来。

    对比翻阅数个时辰后,朱雀司众人找到了邵阳宗血睛种的记载。

    “糟了!有人借助娄秀祭炼邪教宝物!”

    姚千户一拍大腿道,“竟在朱雀司眼皮底下行此事,好大的胆子!”

    “欺瞒迟报,朱雀司内也有虫蠹......”

    姚千户匆忙收拾东西,喊来一队朱雀卫道,“速速备马,我要亲自去渤州一趟。”

    袁晔担忧道,“千户您这是?”

    姚千户道,“此事重大,我怀疑渤州朱雀司内有问题,必须面见督抚使禀明此事。”

    “袁晔!”

    “卑职在!”

    姚千户下令,“命你彻查东山府朱雀司,凡是与此案有关系的,统统缉拿审讯,如有抵抗,可先斩后奏。”

    袁晔领命道,“是!”

    姚千户想了想又道,“先派人监视邵阳宗一众高层,等我回来再做决定。”

    “是!”

    姚千户快马加鞭,带着一队朱雀卫直奔渤州城去,日夜兼程来到渤州朱雀司中。

    大门口的值班总旗见姚千户蓬头垢面,满鬓灰尘,不由诧异道,“姚千户?你这是?”

    姚千户此时心中对渤州朱雀司有诸多疑问,面对询问也不方便多说。

    便直接对总旗道,“东山府有要事,我要面奏窦督抚使。”

    值班总旗连忙让人进去禀告。

    过了不久,两名朱雀卫将姚千户请了进去。

    值班总旗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眼瞧着姚千户跟人走远了,这才嘀嘀咕咕地返回大门处。

    “大老远赶来,东山府到底出啥大事了?”

    “说什么呢?”

    总旗正嘀咕间,身后传来一声询问,连忙转过身子。

    “哎,是苏百户啊,吓我一跳。”

    苏勇瞪了值班总旗一眼,“一来就逮到你不好好值班,让人瞅瞅,没丁点站相!”

    总旗委屈道,“百户您可冤枉我了,从天不亮我可就在这儿了!”

    “只不过方才,东山府姚千户大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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