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一起玩耍的人,如今也都长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林耀东眨了眨眼,点头附和:“是,真快。

    我还记得你刚出生时那么点大,谁能想到十几年过去,你现在都快比哥还髙了。”

    “对了,耀祖……”

    林耀东话音一转:“刚才听耀桦说,你舅舅现在当局长了?”

    来了!

    提到祁同炜,林耀祖轻轻点头:“嗯,一个小局长。”

    “哈哈,耀祖,你这话说得太谦了。公安系统的局长,还是在汉东省省会,手里管的事可不少。”林耀东笑着说道,“说起你舅舅,我虽没见过他,但我妈常念叨她娘家那个弟弟,说从小就聪明,爱读书。没想到一晃多年,他也出息了,总算没辜负她当年的期望。”

    这话听得林耀祖心头泛起波澜。

    母亲祁小兰生前最牵挂的就是这个弟弟,姐弟俩感情深厚。正因如此,她在临终前执意要等祁同炜赶来,亲手把林耀祖托付给他,而不是交给村里任何人。

    她清楚,唯有把儿子交给弟弟,孩子将来才不会受委屈。

    ……

    “天快黑了,走吧,耀祖,族长还在家等你吃饭呢。”林耀东抬头看了看天色,傍晚将至,便招呼林耀桦几人,一同陪着林耀祖往族长林宗明家走去。

    ……

    第二天清晨。

    林耀祖打着哈欠走出屋子。

    昨晚上在族长家被轮番劝酒,哪怕他酒量尚可,也扛不住十几个人接连上阵,最后醉倒在那儿,干脆留宿了一夜。

    其实他在塔寨是有老宅的。

    早年父亲在外打工攒下些钱,第一件事就是请人把老屋彻底翻修了一遍。

    只是多年无人居住,即便族长安排人清扫过,屋里依旧缺些日常用具。林耀祖本就只打算在村中待几天,也没想过要搬回老宅住。

    “耀叔,您起来了?”

    他正站在门口刷牙,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林胜武和林胜文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这声“耀叔”叫得他有些不自在,他随口问:“你们今儿怎么这么早?”

    “来看看耀叔酒醒没。”林胜武大大咧咧地在他旁边坐下,“耀叔,要是您待会没事,我带您去海边捡点海鲜?我已经跟西闸渔村的朋友说好了。”

    沿海的人都知道,退潮后沙滩上会留下不少海货——章鱼、螃蟹、蛏子,还有各种小鱼。

    西闸渔村?

    林耀祖脑海中闪过髙家姐妹的身影,略一思索,便点头:“行,反正闲着,一起去走走。”

    “太好了!耀叔您稍等,我去借族长的摩托车!”

    ——

    西闸渔村紧靠海边,村民世代以捕鱼为生。

    早年间这里还设有打渔公社,每周统一组织渔民出海作业。

    捕捞的鱼都卖到渔港的水产收购站。

    那时渔民生活无忧,鱼不愁销路,价格也稳当。

    可随着改革开放推进,公社解散,西闸渔村的日子渐渐艰难起来。

    他们世代以捕鱼为生,靠海吃海,土地贫瘠无法耕种。市场经济放开后,收入却大幅下滑。

    并非海里无鱼可捕,而是竞争愈发激烈。

    东山市沿海分布着数十个类似西闸渔村的村落,过去有统一调配,如今全凭市场交易,便催生出一批中间商。

    这些商人为了牟利,联手压价,盘剥渔民。

    水产品本就难储存,即便制成鱼干,利润也极低。

    西闸渔村因此日渐困顿,许多年轻人纷纷外出务工,远走市区或其他地方。

    村子从早年上百户人家,如今仅剩几十户,人口不足二百。

    要知道,在计划经济最兴旺时,这里曾接近两百户。

    百姓向来信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海边人怎会挨饿?

    鱼吃得多了,再寻常也能果腹。

    “笃笃笃——”

    此时刚过八点,海面平静无波,小渔村一片寂静,偶有几声人语传来。

    不远处一条碎石小路上,轰隆的摩托车声由远而近,如雷贯耳。

    一辆摩托疾驰而来,车上载着三人:驾驶的是林胜武,中间坐着被称为状元郎的林耀祖,最后是林胜文。

    车尾挂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捕蛏用的网兜和一盆盐,这是他们专为抓蛏准备的工具。

    熟悉赶海的人都知道,蛏子喜欢藏身沙中,只要在它呼吸的小孔上撒些盐,它便会迅速钻出。

    “耀叔,你以前没来海边抓过海鲜吧?”

    林胜武小时候与林耀祖见过面,但年岁太小,记忆模糊。不过他听叔叔林辉宗提起过,两人小时候关系不错。

    “确实没来过,第一次。”

    林耀祖摇头,无论前世今生,这都是他首次体验赶海。

    “哈哈,那你今天可有的玩了!”

    后座的林胜文兴致勃勃地说:“耀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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