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右侧,紫禁城。

    隆科多已除,太后卧病,雍正忙着给隆科多安排后事,同时雷厉风行地剪除隆科多在朝中的党羽。

    一时间,朝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而在这片肃杀之中,风头最盛的,当属瓜尔佳氏。

    前朝,瓜尔佳鄂敏帮雍正除掉了心头大患隆科多,圣眷正浓,俨然成了皇帝手中最锋利的一把新刀。

    后宫,瓜尔佳文鸳帮宜修重创了太后,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很令宜修满意,因此,虽已至冬日,寒风凛冽,父女两个却只觉得春风拂面,得意非常。

    瓜尔佳文鸳本就性子张扬,如今自觉立下“大功”,又见阿玛在前朝炙手可热,除了皇后宜修以外,整个后宫是谁也不放在眼里,行事愈发骄横,言语间常带轻蔑,连往日还需表面客套几分的敬妃、睦嫔等处,也渐渐怠慢起来。

    这日清晨,从景仁宫请安出来,文鸳打开手中的锦盒,取出里头的一串红玉宝珠,刻意戴在了脖子上,一路招摇。

    那是宜修方才赏赐给她的,说是外邦进贡的珍品,红玉色泽浓郁如血,宝珠颗颗圆润,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流转着炫目的华彩。

    她趾高气昂地靠坐在四人抬的轿辇上,身上裹着厚厚的银狐皮斗篷,手里抱着鎏金手炉,眉眼间尽是志得意满。

    轿辇晃晃悠悠,朝着储秀宫的方向行去,景泰与另一名宫女分别跟在轿辇两侧,低眉顺眼。

    半道上,前方拐角处忽然闪出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那人低着头,步履极快,似乎有十万火急的事,竟直直撞到了跟在轿辇右侧的景泰身上。

    “哎哟!”景泰被撞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那撞人的宫女也吓了一跳,慌忙站稳,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奴婢有急事,冲撞了姑娘,实在对不住!”

    她语气急促,说完就急着要绕开继续前行。

    “慢着!”

    轿辇上,瓜尔佳文鸳眉头紧锁,俏脸含霜,她正享受着这份特殊的尊荣,却被这不知礼数的宫女搅了兴致,心中大为不悦。

    她直起身,挑剔地上下打量着那宫女,见她穿着普通宫女的棉袍,发髻简单,不像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向自己这位正得宠的嫔妃行礼请罪,不由火冒三丈。

    文鸳的声音拔高,透出明显的责难与骄矜,“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怎么如此不识礼数?见到本宫还不行礼?”

    那被迫停下的宫女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难掩焦灼的脸,不是别人,正是翊坤宫的颂芝。

    她强压下心头的急躁,福身行了一礼,语速依旧很快,“祺嫔娘娘万福,奴婢有急事需立刻前往太医院一趟,误撞了娘娘的宫女,是奴婢的不是,奴婢告退。”说罢,她又要走。

    文鸳没见过颂芝,又听她行礼后并未主动报上宫室名号,觉得她态度轻慢,颇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不依不饶地道:“本宫问你是哪个宫的宫女,你聋了不成?”

    她不认识颂芝,随行的宫女里却有人是宫里的老人,认得这位昔日皇贵妃身边最得脸的大宫女。

    一个小宫女悄悄凑近轿辇,压低声音提醒道:“娘娘,这位……是翊坤宫的颂芝姑姑。”

    “颂芝?”文鸳眉梢一挑,眼中掠过一丝恍然,随即被更浓的讥诮取代。

    她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道:“哦——本宫道是谁,原来是年答应的贴身宫女啊,怪不得这么‘嚣张’。

    只是你怕是忘了,你的主子,早就不是皇贵妃了,而是一个被皇上厌弃的罪妇!冲撞了本宫,还想找借口溜去太医院?看来是在翊坤宫里关久了,连尊卑上下都分不清了!”

    颂芝听到她如此贬损年世兰,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红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顶撞,只怕更耽误时间。

    年答应今早起来便觉腹中不适,隐隐作痛,她吓得魂飞魄散,这才不顾一切要赶去太医院请太医。

    文鸳见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畅快了不少,打定主意要煞煞这“昔日宠妃”身边人的威风,也好叫六宫知道,如今是谁的天下。

    她靠回轿辇,抬手一挥,下了命令:“本宫看你是需要好好学学规矩了,你就跪在这儿,好好反省两个时辰。景泰,你在这里看着她,没跪够时辰,不许起来。”

    景泰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她隐约记得,那位被幽禁的年答应……好像怀有龙裔?颂芝这般匆忙地要去太医院,怕是真的有极要紧的事,万一真是年答应腹中胎儿有事……

    可她又不敢违抗,只得低声应道:“是,娘娘。”

    颂芝一听,简直要急疯了,年世兰腹痛的模样在她眼前挥之不去,每一刻拖延都可能酿成大祸。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豁出去了,质问道:“祺嫔娘娘!我家小主身怀龙嗣,若有任何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文鸳却理都不理,径直吩咐,“起轿!”

    太监们抬起轿辇,继续前行,颂芝想不管不顾地冲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唐对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唐对并收藏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