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见聂慎儿心情不错,胆子也大了些,将绣墩往前拖了拖,挨到了榻边,仰着脸问:“小主您说,她要是真看见了什么,会第一时间告诉皇后娘娘呢,还是去养心殿呢?”

    聂慎儿垂眸睨着他凑近的脸,顺手在他脸蛋上捏了一把,才漫不经心地道:“无论她去哪儿,对我们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宜修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报复太后的绝佳机会,皇上……就更不会放过隆科多了。”

    小顺子被她捏得心头一跳,脸上却笑开了花,顺势将脸颊在她指尖蹭了蹭,像只讨巧的狗狗。

    他举起手中的书,殷勤地问:“那奴才继续念?小主一边听,一边等好消息。”

    聂慎儿收回手,重新靠回引枕上,轻轻“嗯”了一声。

    小顺子心里那叫一个美,真是太感谢浣碧姑娘和小允子了!

    要不是他们来了延禧宫,他哪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绕开那个总爱黏着小主的吕公子,一个人独占着小主,念书给她听,还能……还能被她捏脸。

    他清了清嗓子,翻开书页,找到刚才中断的地方,声音比刚才更清亮了几分,抑扬顿挫地继续念起那会说话的鲤鱼后来如何报恩的故事。

    殿外,沈眉庄听完菊青的传话,心中了然,时间紧迫,容儿来不及多说,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她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好,我即刻就去。”

    正说着,从库房方向抱着两匹厚实锦缎走来的浣碧,刚巧听见了两人后半截对话,脚步一顿。

    她是替昭嫔娘娘办过事的,可自打来了延禧宫,昭嫔娘娘虽未亏待她,但也未曾交付什么要紧差事,多半是看在昔日与长姐的情分上对她照拂一二。

    她既然决定投效,自然不能只做个寻常宫女,须得有更好的“投名状”,才能得到重用。

    机会这不就来了?

    她几步小跑到沈眉庄身边,将怀里的布匹往上托了托,跃跃欲试地对菊青道:“菊青,你去回禀娘娘,我陪惠贵人走一趟,保证完成任务,这两匹布,我就先带走了。”

    菊青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沈眉庄,见沈眉庄颔首,便道:“好,你去吧。”

    沈眉庄不再耽搁,带着浣碧和采月,转身便朝着储秀宫的方向走去。

    途径储秀宫一带的宫道时,浣碧并未像寻常宫人那般低头疾走,反而稍稍提高了些音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对沈眉庄道:

    “惠贵人,我家娘娘惦记着您缺些过冬的料子,特意让奴婢给您送去,奴婢斗胆,下次您再去寿康宫伺候太后娘娘服药的时候,能不能在太后面前,替我家娘娘美言几句?”

    沈眉庄配合地放缓了脚步,“容儿的心意我明白,你放心吧,浣碧。

    只是今日太后娘娘已经服过药了,隆科多大人又去寿康宫求见,我不好久留,待明日我再去时,一定跟太后提一提这事儿。”

    浣碧感激涕零,嗓音哽咽,却又故意透出几分不平,“多谢惠贵人!

    奴婢……奴婢就是看不惯祺嫔娘娘那副得意的样子!整日里霸着皇上,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有太后娘娘发话,皇上总会听进去几分,这下看她还怎么专宠!”

    储秀宫正殿的大门后,瓜尔佳文鸳早已得了门口小宫女的急报,正躲在门缝后偷听。

    听到沈眉庄和浣碧的对话,尤其是浣碧最后那几句,气得她柳眉倒竖,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对着门板直翻白眼。

    好啊!一个两个,都见不得本宫得宠!沈眉庄这个假清高的,还有安陵容那个贱人身边的宫女,竟然联合起来想要算计本宫?两个汉女,出身卑贱,也配在背后嚼本宫的舌根,还想翻天了不成?

    她愤愤地跺了跺脚,隆科多大人也在寿康宫?正好!父亲前几日还特意寻了上好的百年老参给他,他承了瓜尔佳氏的情,肯定会帮她说话!

    想到这里,文鸳心头火气更旺,等两人走远,她拉开殿门,对身后侍立的宫女厉声道:“走!我们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本宫倒要看看,太后是疼她们,还是疼本宫!”

    说罢,她扶了扶鬓边微微晃动的步摇,风风火火地朝着寿康宫的方向去了。

    寿康宫内殿。

    乌雅成璧半倚在明黄锦缎的靠枕上,她闭着眼,胸口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方才服下的药似乎起了些作用,盘踞在肺腑间的滞涩与灼痛感稍缓。

    殿内侍立的宫人皆屏息凝神,垂手而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太后难得的片刻安宁。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竹息的声音:“太后娘娘,隆科多大人到了。”

    乌雅成璧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慢睁开,那双曾经精明锐利、洞悉后宫风云的眼睛,已然蒙上了一层病弱的灰翳。

    但在听到那个名字时,她眼底深处还是掠过了一丝复杂的微光,有怨,有念,有经年累月沉淀下的无奈,还有连她自己都不愿去深究的隐秘悸动。

    她哑声道:“让他进来吧。”

    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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