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小顺子这么说,聂慎儿倒真的有点诧异了,饶有兴致地问道:“他是这样的?”

    “千真万确!”小顺子用力点头,狗狗眼里满是肯定,“卫太医那人,看着斯文,骨子里却有一股子……嗯,怎么说呢,不甘平庸的劲儿。

    他觉得跟着小主您办事,虽然险,却有意思,有前程,所以您只管吩咐就是,他绝不会推辞。”

    聂慎儿若有所思地弯了弯唇角,“看来是我小瞧他了,既然如此,那便直接传他来吧,就说……本宫忽感不适,恐怕是昨日吹了风,受了些寒气,请他过来瞧瞧。”

    “嗻!”小顺子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聂慎儿出声叫住他。

    小顺子脚步一顿,连忙回身,“小主还有何吩咐?”

    聂慎儿朝他招了招手,小顺子不明所以,但还是乖顺地凑近了些,聂慎儿忽然伸手,拉住了他脑后半截乌黑油亮的辫子。

    “小主?”小顺子被她拉得微微后仰,面上瞬间浮起一层薄红,眼神慌乱,却又不敢挣扎。

    聂慎儿将他拉得更近些,几乎能感受到他蓦然加快的呼吸,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去太医院传了卫临之后,你再悄悄出宫一趟,去找卢启元。”

    小顺子努力稳住后仰的身形,凝神细听。

    “告诉他,让他想个稳妥的法子,让瓜尔佳鄂敏……搭上隆科多。”聂慎儿的声音又低又缓,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年羹尧倒台后,隆科多看似收敛,实则势力犹在,且对皇上未必没有怨怼之心。

    瓜尔佳鄂敏如今圣眷正浓,野心勃勃,一心想做皇上的第一宠臣、第一把刀,若能让他与隆科多勾结上,一个有权势有怨气,一个得圣心有毒计……那才叫热闹。

    这件事光靠咱们自己的力量是做不到的,必须借助卢启元在朝中的人脉和手段,你告诉他,此事若成,大业将近。”

    小顺子闻言,一个激灵,险些没站稳倒进聂慎儿怀里。

    聂慎儿倒也不客气,她松开小顺子的辫子,指尖却顺势滑下,在他绷紧的瘦削腰身上,极其自然地摸了一把,然后才扶住他,帮他站稳,“去吧。”

    小顺子差点跳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虽然他天天想着自个儿的身心都属于小主,可被这样摸,实在是……

    他的舌头都有些打结,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冷静下来,“奴才这就去办!”

    说完,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了出去,怎么看都透着股仓皇。

    聂慎儿摇头失笑,抬起刚摸过他的手捻了捻……手感倒是不错,虽比吕禄要瘦些,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卫临便提着药箱,匆匆赶到了延禧宫。

    一进内殿,果然如小顺子所说,他都没等聂慎儿开口,便撩起官袍下摆,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将药箱放在身侧,目光灼灼地望向榻上的聂慎儿,“微臣卫临,叩见昭嫔娘娘,但凭娘娘吩咐!”

    聂慎儿打量着他,“卫太医,你先起来说话。”

    “谢娘娘。”卫临利落地起身,垂手侍立,姿态恭敬,眼睛却依旧明亮。

    “本宫确有一事,需要你帮忙。”聂慎儿直视着他,“但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败露,别说你了,就连你的九族都可能不保,你……当真不怕?”

    卫临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劲的力量,背脊挺得更直了些,“娘娘,微臣在宫中这些年,早已明白一个道理,在紫禁城里讨生活,任何事都有风险。

    微臣是太医,听起来是风光,可无论是太医、宫女、太监还是侍卫,脑袋都跟系在裤腰带上一样,没有任何区别,随时都有可能因为犯了什么错,得罪了什么人丢掉小命。

    斟酌用药需万分小心,一句诊断可定贵人生死,也能决定自己的生死,保守秘密更是如履薄冰,知道的越多,往往死得越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回忆与感慨,“微臣从前只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学徒,是娘娘提携赏识,微臣才能有今日,得以穿上这身官服,在太医院有了立足之地。

    这些年来,微臣细细思量,至今还未曾发现跟着娘娘、为娘娘办事的坏处,相反,娘娘谋定后动,算无遗策,微臣相信,只要按照娘娘的吩咐去做,风险固然有,但前程……更大。”

    聂慎儿听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好,既然你不怕,那本宫便直言了。

    本宫要你做一味药,这药需得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服下后,能使人呈现出重病虚弱之态,最好是卧床不起,气息奄奄,瞧着仿佛命不久矣;

    其二,这病状只是假象,并非真的伤及根本,只要服下特定的解药,就能很快恢复过来,你可能做到?”

    卫临眉头微蹙,飞速思考着聂慎儿提出的要求,这并非寻常治病救人的方子,而是带着明确目的的“秘药”。

    他沉吟片刻,谨慎地道:“回娘娘,微臣从未专门配制过此类药物,但药理相通,既然有需求,微臣愿意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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