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后,莫雪鸢单手将他拎起,扔到了床上略作遮掩。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安陵容身后,同样屏息凝神,侧耳倾听隔壁的动静。

    隔壁天字三号房内,起初只有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来人似乎在房内焦躁地踱步。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门轴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

    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响了起来,闽越口音明显,“我来了,有什么事急着要见我?”

    房间里静默了一息,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更低沉些,透着一种刻意维持出的平静,“郦商死了。”

    说话之人背对着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锦缎常服,身形清瘦。

    吕典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笑声里充斥着不以为意的荒谬感,“死了就死了,关我什么事?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罢了,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你火急火燎地把我叫到这种地方来?你知不知道现在风声有多紧?”

    那背影没有动,语调却冷了下来,质问道:“不是你动的手?”

    吕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啧了一声,颇为恼火地道:“我和他无仇无怨的,连话都没说过,犯得着去杀他吗?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惹一身腥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那背影猛地转了过来,烛光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脸,大约三十岁上下,面容与死去的曲周侯郦商有五六分相似,正是郦商之子,郦寄。

    他脸色铁青地质问道:“那晚我与你密谈,被我父亲撞见,他警告我不许再与你私下往来,你是知道的。

    他若铁了心要看住我,不让我再见你,你我图谋的大业岂不就此毁于一旦?你当然要杀他灭口,才能确保我们的合作能继续进行下去!”

    吕典被郦寄这番连珠炮似的指控弄得莫名其妙,语气也冲了起来,“郦寄!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有本事了?啊?

    这里是大汉的长安城,不是我们南越的番禺!我吕典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能动用几个人?

    是,我是听说了,那老家伙死得蹊跷,光天化日暴毙街头,廷尉府都查不出个所以然。可真要我动手,我恐怕也做不了这么‘干净’,我要有这本事,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费这些口舌?”

    郦寄胸膛剧烈起伏,半点不相信吕典的辩解,他向前逼近一步,压抑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你要我如何能相信你?死的是我父亲!是我的亲生父亲!”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低吼出来的,他虽然不满父亲的保守与固执,暗地里怨恨父亲阻碍他的“前程”,但那毕竟是他的父亲,血脉相连,骤然横死,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而最大的嫌疑人,就站在他面前,却矢口否认。

    隔壁,安陵容和莫雪鸢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安陵容眸光幽深,原来那晚与吕典密谈的,并非郦商本人,而是其子郦寄。

    郦商发现了儿子的不轨之举,出言警告,却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至少,在郦寄和吕典看来,对方都有充足的杀人动机。

    郦寄怀疑吕典是为了继续合作而灭口,吕典则觉得郦寄是在贼喊捉贼,或者另有隐情。

    那么,郦商究竟是谁杀的?是吕典背后的南越势力?是郦寄为了摆脱父亲控制而狠下杀手?

    还是……第三方势力,在得知郦寄与南越勾结后,故意杀了郦商,一来切断线索,二来嫁祸挑拨,让郦寄和吕典互相猜忌,继而反目成仇?

    莫雪鸢面色凝重,她凑近安陵容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道:“容儿,看来郦寄与南越勾结无疑。

    但郦商之死,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结,吕典不认,郦寄不信,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现在动手拿人吗?”

    安陵容摇了摇头,同样以极低的声音回道:“不急,他们互相猜忌,对我们有利,听听他们还会说什么。

    现在动手,只能抓到他们私下会面,证据不足,吕典完全可以辩称是正常交际,郦寄也能推说只是偶遇,必须等到他们说出更确凿的东西,或者……进行实质的交易。”

    莫雪鸢不懂这些,一切都听她的,当下不再说话,右手悄然按在了腰间软剑的剑柄上,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天字三号房内,气氛僵持。

    吕典看着郦寄通红的眼睛和激动的神色,心头烦躁更甚,他之所以会冒险前来,是听说郦寄有“要事”相商,而且关乎后续计划,却没想到是兴师问罪。

    他强压下火气,试图让语气缓和一些,毕竟郦寄这条线,目前还不能断,“郦兄,你冷静点,令尊之事,我也深感遗憾,但请你相信我,此事绝非我所为。

    我们合作的基础是互信互利,我杀令尊,除了激怒你、让合作破裂之外,有什么好处?令尊虽然警告你,但他并无实证,也未必会真的将你如何。

    杀了他,反而可能引来大汉朝廷更严密的调查,将你我置于险地,这种蠢事,我吕典不会做。”

    郦寄死死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唐对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唐对并收藏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