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如何自清？”
“楚王谋逆，你虽不知情，然失察之罪难免。自今日起，你回开封藩邸，闭门编书，无旨不得出。朝中事务，一概不得过问。你可能做到？”
这是变相软禁。朱橚沉默良久，缓缓叩首：“臣……领旨谢恩。”
一场惊天谋逆案，就此定谳。楚王废为庶人，湘、代、岷三王重惩，周王软禁，沐晟夺爵。朝中反对新政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退朝后，李景隆被单独留下。乾清宫西暖阁，朱棣已换下衮服，着一身常服，正在泡茶。
“坐。”他示意。
李景隆小心坐下。朱棣亲手斟茶，推给他：“尝尝，云南普洱。沐晟进贡的，说是百年老茶。”
李景隆端起，浅啜一口，苦中回甘。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朱棣问。
“陛下处置得当，既彰国法，又全亲情。周王殿下……也识大体。”
“识大体？”朱棣轻笑，“他是聪明。知道朕已起疑，再不表态，下一个就是他。他这一求情，既全了兄弟之名，又让朕放心——他若真与楚王勾结，岂敢当众求情？”
李景隆默然。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不过，他这一软禁，朝中清流，怕是要寒心了。”朱棣看向他，“方孝孺今日未发一言，但脸色难看。他是清流领袖，与周王有旧。九江，新政要继续，但不能再激化矛盾。清军屯、发债券，可缓一缓。先集中精力，修铁路，建海军。等路通了，船成了，国富兵强，那些人反对，也无用了。”
“臣明白。”
“还有一事。”朱棣从案下取出一卷黄绫，“这是朕的传位诏书。”
李景隆一惊，就要跪下，被朱棣按住：“不必跪。这诏书，是备着。朕这身体，自己清楚。北征时落下的病根，太医说，好生将养，或可延年；若再操劳，恐难持久。”
“陛下……”
“听朕说完。”朱棣摆手，“诏书上，朕立允熥为皇太孙。但他年幼，需人辅佐。朕要你，做顾命大臣之首。徐辉祖掌军，方孝孺掌文，你掌新政。三人同心，辅佐幼主，推行新政，强我大明。你可能做到？”
李景隆心头巨震。顾命大臣之首，这是何等重托！他撩袍跪地，以额触地：“臣……万死不辞！”
“起来。”朱棣扶起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玉印，塞入他手中，“这是朕的私印。若朕有不测，允熥登基，但有奸佞阻挠新政，你可凭此印，调动锦衣卫，先斩后奏。但记住，此印只能用一次，用完即毁。朕给你的，是护国的剑，不是谋私的刀。”
“臣……明白。”李景隆握紧玉印，那玉温润，却重如千钧。
“去吧。”朱棣拍拍他肩膀，“铁路的事，抓紧。朕想活着看到，火车从南京开到北平的那一天。”
“臣，定不让陛下失望！”
走出乾清宫，已是黄昏。夕阳如血，将紫禁城染成一片金黄。李景隆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望向北方。
那里，是正在修建的铁路，是即将远航的舰队，是一个崭新的大明。
建文朝结束了，永乐时代，正式开启。
而他，将用余生，去践行那个承诺：推行新政，强我大明。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楚王谋逆，你虽不知情，然失察之罪难免。自今日起，你回开封藩邸，闭门编书，无旨不得出。朝中事务，一概不得过问。你可能做到？”
这是变相软禁。朱橚沉默良久，缓缓叩首：“臣……领旨谢恩。”
一场惊天谋逆案，就此定谳。楚王废为庶人，湘、代、岷三王重惩，周王软禁，沐晟夺爵。朝中反对新政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退朝后，李景隆被单独留下。乾清宫西暖阁，朱棣已换下衮服，着一身常服，正在泡茶。
“坐。”他示意。
李景隆小心坐下。朱棣亲手斟茶，推给他：“尝尝，云南普洱。沐晟进贡的，说是百年老茶。”
李景隆端起，浅啜一口，苦中回甘。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朱棣问。
“陛下处置得当，既彰国法，又全亲情。周王殿下……也识大体。”
“识大体？”朱棣轻笑，“他是聪明。知道朕已起疑，再不表态，下一个就是他。他这一求情，既全了兄弟之名，又让朕放心——他若真与楚王勾结，岂敢当众求情？”
李景隆默然。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不过，他这一软禁，朝中清流，怕是要寒心了。”朱棣看向他，“方孝孺今日未发一言，但脸色难看。他是清流领袖，与周王有旧。九江，新政要继续，但不能再激化矛盾。清军屯、发债券，可缓一缓。先集中精力，修铁路，建海军。等路通了，船成了，国富兵强，那些人反对，也无用了。”
“臣明白。”
“还有一事。”朱棣从案下取出一卷黄绫，“这是朕的传位诏书。”
李景隆一惊，就要跪下，被朱棣按住：“不必跪。这诏书，是备着。朕这身体，自己清楚。北征时落下的病根，太医说，好生将养，或可延年；若再操劳，恐难持久。”
“陛下……”
“听朕说完。”朱棣摆手，“诏书上，朕立允熥为皇太孙。但他年幼，需人辅佐。朕要你，做顾命大臣之首。徐辉祖掌军，方孝孺掌文，你掌新政。三人同心，辅佐幼主，推行新政，强我大明。你可能做到？”
李景隆心头巨震。顾命大臣之首，这是何等重托！他撩袍跪地，以额触地：“臣……万死不辞！”
“起来。”朱棣扶起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玉印，塞入他手中，“这是朕的私印。若朕有不测，允熥登基，但有奸佞阻挠新政，你可凭此印，调动锦衣卫，先斩后奏。但记住，此印只能用一次，用完即毁。朕给你的，是护国的剑，不是谋私的刀。”
“臣……明白。”李景隆握紧玉印，那玉温润，却重如千钧。
“去吧。”朱棣拍拍他肩膀，“铁路的事，抓紧。朕想活着看到，火车从南京开到北平的那一天。”
“臣，定不让陛下失望！”
走出乾清宫，已是黄昏。夕阳如血，将紫禁城染成一片金黄。李景隆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望向北方。
那里，是正在修建的铁路，是即将远航的舰队，是一个崭新的大明。
建文朝结束了，永乐时代，正式开启。
而他，将用余生，去践行那个承诺：推行新政，强我大明。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