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精准地将水坑里的小小光源挑起。

    或者利用身高优势,小心避开树枝,将停在较高树梢上、因为雨小而侥幸存活的光点“请”下来(用爪子扇点风或者用尾巴轻轻触碰树枝)。

    他默默地将收集到的萤火虫放进他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编织得非常结实、能有效遮雨的……巨大树叶口袋? 里面垫着厚厚的、干燥柔软的苔藓。

    雨丝冰冷,夜风寒凉。

    林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三道身影不知疲倦地穿梭其中,努力捕捉着那如同碎星般飘零、随时可能被雨水打灭的光点。皮毛、翅膀全都湿透沉重,爪子沾满污泥。笨拙、效率低下、还时不时摔跤。

    每一次捕获,都伴随着天禄小声的欢呼、归迹笨拙却努力的动作、以及辟邪沉默而坚定的目光。

    当夜渐深,口袋(或灯笼)里终于聚集起一小片微弱、却执着亮着的光芒时——

    他们满载而归(相比帝江的需求,这点光其实微不足道,但对小小的口袋来说,已是一片星海)。

    三个湿漉漉的身影回到洞口。辟邪的爪爪小心翼翼地将那散发出柔和、摇曳微光的口袋,轻轻放在帝江无面的头颅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

    “江江!看!我们抓了好多光点点!” 天禄献宝似的凑过去,虽然自己冷得微微发抖。

    归迹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浆,粉蓝的翅膀因为湿冷微微垂着,布灵光点映照着口袋的光芒,带着献祭般的虔诚:“快……吸!”(发音不准但心意满满)。

    辟邪站在一旁,沉默地注视着。

    帝江那庞大的身躯依旧静卧如山。

    但一股极其微弱、却如同春风拂过冻土般温和的精神波动,轻轻荡漾开来。

    它缓缓地,将头颅俯低了一点,靠近那片微弱的光芒。

    膜翼边缘,那晦暗已久的赤红流光,极其极其缓慢地、如同干渴的河床终于迎来一滴甘霖般,开始尝试着捕捉、汲取那些渺小的光点……

    光芒一闪,一闪。

    如同黑暗中的心跳。

    渺小,却又倔强。

    照亮了帝江靠近的膜翼边缘,也温暖了洞内三双注视着的、湿漉漉却亮晶晶的眼睛。

    效果?杯水车薪。

    心意?

    满溢如泉。

    那点点萤光,

    是这潮湿漫漫长夜里,

    貔貅们献给帝江……

    最笨拙、最纯净、最炽热的……

    星星之火。

    连绵的阴雨如同天幕垂下的灰色帘幕,将巨岩爪洞与外界隔绝。潮湿的水汽弥漫在洞口,却难以侵入洞内深处那片被帝江微弱体温和辟邪无形气场烘托出的干燥与温暖。金球球小山在角落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干草垛蓬松柔软,成了三只小貔貅(主要是两只)的主要活动基地。

    虽然之前抓萤火虫的“壮举”充满了心意,但归迹看着帝江伏卧处那片微光口袋——里面的“星星”已经熄灭了大半,帝江膜翼边缘的金红流光依旧沉滞如故——小脑袋里那个叫“现实”的小人儿就蹦出来敲黑板了。

    “唉……” 归迹趴在干草垛边缘,小爪爪托着下巴,布灵布灵的光点闪烁着“知识科普”模式的微光,对着旁边正试图用爪爪把一颗金球球滚到洞顶缝隙(挑战不可能)的天禄,以及闭目养神但耳朵微动的辟邪,开始了他的“小课堂”。

    “一直淋雨……” 归迹努力回忆着前世模糊的常识,“会……会‘感冒’的!”

    “感冒?” 天禄的小爪爪一滑,金球球“咕噜噜”滚远了。他扭过头,蓝宝石眼睛里充满了纯真的困惑,“那是什么?好吃吗?” (自动关联食物)

    辟邪金色的竖瞳也微微睁开一条缝,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归迹。

    归迹:“……” (知识传播遇到吃货壁垒!)

    “不是吃的!” 归迹赶紧摇头,粉蓝翅膀也跟着摆了摆,“是……是会生病!” 他努力组织语言,“就是……会打喷嚏!‘阿嚏!’” 他夸张地模仿了一个打喷嚏的动作,小身体还配合地抖了一下,“会流鼻涕!‘吸溜……’” 他抽了抽小鼻子,“还会头晕!浑身没力气!冷得发抖!热得冒火!” 他努力描绘着症状,小爪爪比划着。

    天禄听得小脸皱成一团,蓝眼睛里充满了“听起来好可怕”的光芒:“呜……那……那会不能金球球吗?”

    “……” 归迹噎了一下,“可以吃……但是很难受!而且……” 他话锋一转,小爪子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前那块已经长出细密绒毛、但还能看出点粉嫩底色的“历史遗迹”,布灵光点带着心有余悸的闪烁,“……而且生病了……就更不方便洗澡了!” (洗澡ptSd发作!)

    “洗澡?!” 天禄瞬间捕捉到关键词!蓝宝石眼睛瞪圆!他猛地想起归迹上次从瀑布回来时那“秃斑小鸡崽”的惨状(虽然现在长毛了),小身体下意识地抖了抖(洗澡阴影传染?),“呜哇!不要生病!不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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