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哭腔、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归……归……迹……呜……” 最后一个字淹没在带着水音的呜咽里。

    “轨迹?” 辟邪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确认道。这个发音有点模糊,而且带着哭音,听起来确实有点像“轨迹”——一条路?或者一种规律?

    而此刻的归迹,满脑子都是怎么解释尾巴的事情,哪有心思认真听清辟邪的复述?而且“归”和“轨”在带哭腔的模糊发音里本来就像双胞胎。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微小的、可能导致后续大麻烦的误会,眼泪还在不要钱地掉,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重复着“不是故意的”,陷入了自暴自弃的循环,仿佛名字对他来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晨曦彻底照亮了洞穴,温暖的光线洒在一脸高深莫测(实则内心有点慌)的辟邪和哭成一团毛球(内心委屈成海)的归迹身上,旁边天禄的呼噜声正酣,而那条“功成身退”的红白尾巴,则安静地盘在归迹身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禄是被一种断断续续、带着浓重水汽的呜咽声和辟邪那令人窒息的无措沉默给“唤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用小爪子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大眼睛(爪背上还沾着归迹那根蓝白尾巴蹭过的软毛),坐起身来。晨光透过洞口,刚好照亮了不远处那“凝固”的画面:

    一边是自家那平日里沉稳可靠的大哥辟邪,此刻却微微偏着头,金色的眼眸里罕见地闪烁着一种名为“束手无策”的光晕,有点僵硬地杵着;另一边,则是他新鲜出炉的小伙伴“星花花”——眼泪正像断了线的琉璃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小脸皱成一团蓝红相间的委屈毛球,哭得那叫一个投入忘我、惊天动地(虽然主要是鼻音)。

    “唔……” 天禄发出了带着浓浓睡意的单音节疑问。他歪了歪小脑袋,蓝色鬃毛还翘着几根呆毛,看向辟邪,“星花花怎么又哭了诶?” 他的小奶音里满是真诚的不解,完全没搞懂自己睡了一觉世界咋就水漫金山了。

    辟邪被弟弟这么一问,喉结(如果有的话)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感觉压力山大。他能怎么说?难道说“他因为尾巴缠着我的尾巴道歉道哭了”?这说出来他自己都觉着荒谬!“呃……” 万能的辟邪,再次贡献了一个意义不明、充满哲学思考空间的单音节。

    然而,就在这尴尬(主要是辟邪)与悲伤(主要是归迹)交织的时刻,天禄那容量不大但功能齐全的小脑袋瓜,突然被一道灵光照亮了!他想起了!想起了那堆在晨光下闪闪发亮的——

    金球球!

    这可是止哭法宝!食物疗法!

    说时迟那时快,天禄的小身影嗖地一下就从干草堆里弹射起步,化作一道蓝白色小旋风,精准扑向旁边那堆金灿灿的“口粮山”!他用小爪子扒拉扒拉,精挑细选了其中几颗看起来最圆润、光泽度最高(大概?)的金球,又像阵风一样刮回归迹身边。

    “呐~星花花不哭惹~不要哭嘛~天禄给你吃金球球~可好吃可好吃啦!” 天禄的声音软得像裹了蜜糖,一边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拍着归迹因为抽噎而微微颤抖的后背,一边把其中一颗足有他自己半个拳头大的亮澄澄金球,不由分说地怼到了归迹湿漉漉的鼻尖前。

    “唔……?” 归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尖突然被一个冰冰凉凉、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极其纯净厚重能量气息的东西贴住了。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挂着泪花的蓝红异色眼睛茫然地眨巴了两下,视线聚焦在近在咫尺的金球上。哭声……神奇地卡顿了一下。这味道……好……好特别!不是花香果香,而是一种……深邃、纯粹、甚至带着点……美味诱惑的能量波动?比他过去世界里任何贵金属都要诱人百倍!

    肚子……好像真的配合地咕噜了一声?(也可能是错觉)

    归迹的鼻尖又无意识地抽了抽。香香甜甜……?(能量层面的嗅觉反馈)

    天禄看到归迹没再嚎啕(虽然眼泪还在掉),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励,赶紧又用小爪子往前递了递,大眼睛里写满了“快尝尝”的期待:“喏!给你~吃了就不饿不哭啦!”

    “……唔?” 归迹此刻的脑子还处于被悲伤委屈和巨大金球物理糊脸的双重冲击状态,看着眼前这颗金灿灿的硬通货,再看看天禄那双清澈真诚、闪烁着“快吃呀吃呀”光芒的蓝眼睛,一种“算了无所谓了啃一口尝尝也不会死”的破罐破摔念头涌上心头。

    他小心翼翼地张开嘴——露出了里面闪着寒光(据说能啃硬骨头)的幼兽级利齿。

    “嘎嘣!”

    嗯?声音脆脆的?

    没有想象中的坚硬冰冷和金属感,反而……像咬开了一层能量结晶的外壳?内里的物质瞬间化为一股暖洋洋、极其精纯、蕴含着庞大生命能量的温暖流质,滑入喉咙!味道……很难形容!非要说的话,有点像……液态的阳光?温暖的矿脉精华?香醇无比的能量布丁?!总之……超级好吃!!!

    归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的泪水神奇地迅速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的震惊光芒!他甚至下意识地用小爪子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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