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看好。”

    秋霜序使一套纯阳剑法,这套剑法虽然广为流传,也如太极剑法一般,修习者众多,不是剑宗独门剑法,但往往越是这种看似寻常的剑法,叫不同的人使来,越能看出习剑者的功力深浅。

    剑出,霎时银光乍起,矫若飞龙。

    秋霜序招式舒展,步伐稳重,施展剑招时大开大合,正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自有一股举重若轻的气度。

    一套剑招使完,剑气激荡,拂起众人的衣摆。

    都梁香学来,自是毫无滞涩,虽说全然复刻下来有些勉强——外人眼里,但只看她对其中剑意的领悟,也尤为叫人意外了。

    秋霜序目放异彩,“还真是个好苗子!”

    她来了兴味,要再试试都梁香其他方面的天资,便收了灵力,与都梁香过起招来。

    都梁香初时还以纯阳剑法的剑招应对,秋霜序想看她是否机变,临时变招,加了难度,都梁香假作勉力应对,却在要被秋霜序的快若流星赶月的剑招逼至落败之时,亦倏然变招。

    她忽地手腕一沉,剑锋下垂,如枯荷低首。

    都梁香手中长剑忽如折苇般弯出一道弧线,剑身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柔韧,似断非断,将折不折。

    秋霜序的剑尖已至咽喉三寸,却在下一刻被那道弧线轻轻“粘”住。

    秋霜序刚猛的劲力撞上来,竟被那道弯弧卸去了三成,剩余七成顺着剑身导入地下,激起地面青砖寸寸龟裂。

    “哦?”秋霜序眉梢微挑,收了剑。

    她眉心微微拢起,思考着方才那一瞬的熟悉感到底是来自哪里,忽然灵光一闪,有了答案,不由声音惊诧:

    “你方才这一剑,虽不是枯荷折苇,却已有空明剑法枯荷折苇这一式三分的意韵,当真是不可思议。”

    若不是她这些时日一直跟在大师兄身边,确信大师兄和此人并无交集,她都要怀疑这是大师兄背着师门在外私收的弟子了。

    秋霜序这下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正迫不及待要将这奇事分享给大师兄,转过头去找起谢砚山的身影,眼前就白光一闪,一道身影飘然落地。

    那人生得冰雪之姿,好若姑射仙人,骤然一出现,立时就叫周遭平白冷了三分。

    都梁香腕间忽地一凉。

    一把和那人气质一样冷冰冰的剑,抵在了都梁香的腕下,将她的腕抬高了半寸,又用剑带着她的胳膊游走了一番。

    “再试一次。”谢砚山冷淡地开口。

    都梁香也没想到,她还有这等能得剑法主人亲自指点的意外机缘。

    反正技多不压身,谢砚山既有意教,她认真学就是。

    学着个一招半式,日后对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出奇制胜了。

    都梁香身形一动,用出那半招剑式,寒光飞掠,残影如虹,雪亮的剑身倒映出谢砚山似凝着清霜的冷冽眉眼。

    他半垂的睫羽倏然轻抬。

    谢砚山没说都梁香学得好是不好,只是问:“多大了?”

    都梁香怔了下,随口胡诌了句:“二十有一了。”

    他生得极冷,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唇线薄而利,一张晶莹剔透如雪玉琉璃的脸上,惯常的没有表情,叫人窥视不出一丝一毫他的情绪。

    “资质太差。”谢砚山冷冷吐字。

    他扔来一块令牌。

    都梁香猝不及防接过。

    “日后你入了剑宗,修行上若有不通之处,可来寻我指点。”

    都梁香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又说她资质差又说可以指点她的,到底是瞧上她了还是没瞧上啊……

    ……不对,她多想这无用的干嘛,她又不是真的打算去剑宗。

    她一副受宠若惊的口吻:“多谢空明剑君。”

    秋霜序走过来递给她一枚传讯符,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剑宗的仙舟约莫三日后在城郊启程,别来迟了,这几日收拾下行李,和家人好好告个别吧。”

    几只游荡至临河城郊的元婴期画魔,被谢砚山堪称轻松写意地解决了,城楼处聚集的围观之人也尽皆散去。

    都梁香正欲离去,孟不平却在身后唤住了她,含笑的语气里有几分埋怨:“姑娘方才还说会认真斟酌,怎么转眼就投了剑宗门下?”

    “无名剑宗,乃天下剑修心中之圣地,若以利弊计较,或许晚辈会在浩然宗和剑宗之间纠结一番,但若不顾利弊,全然随心……唉,前辈盛情,我也很为难,只能辜负了。”

    “好吧。”孟不平无奈地叹了口气,笑道,“那就祝姑娘此去元洲,仙途顺遂,前程远大了。”

    都梁香在兜帽下勾唇一笑。

    “那就谢前辈吉言了。”

    明面上,如今她就要远遁元洲,日后去得剑宗门下,暗中那伙人想下手也麻烦了许多,且迟则生变,毕竟她这么“弱小”,若叫旁人也发现了她身有剑骨,也生了抢夺的意思,不就愈发棘手?

    若换位来想,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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