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什么?”裴度来了兴趣。

    都梁香犯了难,反正她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得意,要挫挫旁人的锐气,这才提出了赌约,也不是定要裴度做什么的。

    “那我倒是还没想好……”她道,“若你输了,就先欠着我一件事好了。”

    裴度的视线本就几乎时刻都黏在她身上,闻言顿时呼吸微促,那眸光愈发火星似地噼啪落下。

    青葙对他没什么所求,可不代表着他对她没有“要求”。

    他克制着语气里几乎要跃跳出来的亢奋,包藏起那些过分僭越的“祸心”,眼睛心虚地闪了闪,语气却状似很平淡道:“好啊,那若你输了,你也欠我一件事好了。”

    裴度开始把那些从前刻意丢到脑海深处、竭力忽略的恶劣念头,一一翻箱倒柜地刨了出来,对比来对比去,纠结着届时到底要提点儿什么要求才够本。

    ……呜呜呜怎么只能有一件事。

    这件事也很熨帖,那件事也很刺激……裴度反复思量着,眼眶边缘微微泛了红,牵着都梁香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都梁香听他半天不说话,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直觉哪里不对。

    看不见就是这点不好,叫人的感知丢失了大半的敏锐。

    “喂,你静悄悄的又是在暗自瞎琢磨什么呢?”

    裴度眼神晦暗,语气却很轻松,打趣似地埋怨:“你看你,老把人想得那么坏。”

    “呵,我还不知道你。”都梁香嗤之以鼻。

    “我乖。”

    裴度牵着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是伏低做小的姿态。

    都梁香敷衍地摸了两把,就抽回了手。

    这可不是她寡情少义,实在是这些时日不管白天夜里都是摸得够够的了。

    纵使她色鬼转世,但这双眼睛又看不见,少了皮相的迷惑,那某些人在她心里,自然不如修炼这等正事来得重要了。

    虽说她这具分身也早已凭借《三易心经》入门,修得了自然八气,但去飞流峡这等坎水之气丰沛的地方修炼,还是能事半功倍,提升修行速度。

    毕竟青葙这具分身若要学习丹术,对离火之气的境界亦有要求,自然八气需要八气圆融,哪个都不能落下,是以更要勤修不辍。

    苍翠青山,云栈鸟道,杳霭流玉,悠悠花香。

    来来往往许多弟子,御剑的御剑,驾木鸢的驾木鸢,坐葫芦的坐葫芦,这里毕竟是炼器宗门,弟子们什么奇形怪状的座驾都有,就是正正经经走在山道的人不多。

    那两道在山间羊肠小道上并肩而行的身影,便格外地引人瞩目,何况当中一人还身量颀长,姿容冶丽,如花如月,名满长洲,最是鬼斧阁的一道绝景。

    纵使知道那人脾气乖戾,也叫人忍不住瞥眼过去偷瞧。

    再看他身边那道衣裙雪白,宛若身披仙羽的女子,虽非绝色冠代,只生得一副清丽温婉之貌,却也好似空谷幽兰,灵秀通透。

    只听说那人是神农谷谷主的小弟子,妙手仁心,在春风城的修士和神农谷的弟子们口中,声名很好。

    难怪其眉宇之间隐隐萦绕着一丝慈悯,有着菩萨一般的气度。

    有人摇头叹气,心道,怎么就叫裴度那个魔星赖上了,两人就这么乍一看,还挺相配,只是却不能细想。

    鬼斧阁的弟子们常爱捧着灵犀玉逛论道坛,最是头一批先知晓那些各宗各派的风闻的。

    比如不少人就知道,他们鬼斧阁的少阁主,当初可是杀了那白医师的心上人才成功上位的。

    这等心如蛇蝎杀人夺爱的人,如何能是良配?

    只可惜裴度事情做得隐蔽,叫人拿不住证据,便也将那单纯好骗的白医师哄住了,旁人说是裴度杀了常医师,她还不信呢。

    将那些风闻轶事当作灵瓜吃进肚里的弟子们,自觉自己勘破了背后的真相,最是明白人不过,于是路过两人,心中便不免慨叹一声。

    可苦了白医师那等慈柔心肠之人,竟被蒙在鼓中,与披着羊皮的豺狼为伍。

    只说前几日便有弟子看见那裴度和白医师同行时,对她说话是温声细语、柔情小意,只那一双直勾勾的眼,尽是贪婪痴缠之色,病态得很,格外瘆人。

    偏偏白医师眼盲,什么也察觉不出,便是如此,才叫裴度哄骗住的吧?

    路过的弟子正这般想着,裴度似是察觉到有人注视他了很久,便转过了脑袋,一双黑黝黝的眼珠盯住那人不动。

    “你看什么呢你?”

    那弟子想起有关他的传闻,据说他不喜别人看他,还动不动就捉人挖眼,顿时汗湿脊背。

    “我……”

    那人忽灵光一闪,脸上挤出向往的表情:“裴师兄和这位姑娘真是一对璧人啊!看上去也太相配了!这才叫人一时间恍了神去。”

    裴度以手抵拳,掩了掩唇角,他笑得不大明显,但得意之色却是免不了的,再开口时哪还有先前那副阎王催命的架势,此时的语气甚至称得上和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被龙傲天们追着要名分怎么办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湖笔一只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湖笔一只并收藏被龙傲天们追着要名分怎么办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