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嘴里念咒语似地飞快滚过一句:“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她当没听见濮阳刈的话,开始“上下其手”地解他的系带。

    濮阳刈这时终于觉出不对劲来,轻轻扣住她作乱的手。

    灯火浸入水底的光线葳蕤迷离,映在他的眸底,随着水波轻荡泛起涟漪——那涟漪先是漾开些许愕然,随即化作温温沉沉的柔光,浮上眼角眉梢,成了三分无可奈何、七分纵容的浅笑。

    “湘君这是做什么?”

    正是濮阳刈这一让再让,一退再退,让都梁香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反正她说什么他都会同意的。

    她索性整个人软绵绵地趴伏在他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际,嗓音浸了蜜糖般黏软:“我想看看你漂亮的大尾巴嘛。”

    濮阳刈恍然过来,原来她之前一直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偏偏他还没听出来……濮阳刈哭笑不得。

    “下次不用这么迂回,直接说就好了。”

    他亲手解开衣带,衣衫随水褪下,露出他宽厚平直的肩膀,和饱满紧实的胸膛,水流拂过沟壑分明的肌理,蜜色肌肤在潋滟水光的折射下,泛着宛如釉彩的润泽。

    腰腹收束,与绚烂的鱼尾相连——俨然一尊力与美交融的古老神只塑像,被虔诚地浸入这荡漾的澄波之中。

    都梁香靠在他的肩头,捂着眼睛的手偷偷张开了一条明显的指缝。

    “湘君先前不肯直说是因为害羞吗?”他好笑地戳了戳她漏洞百出的手背。

    他俯首看着她欲盖弥彰的小动作,心底好像缠上了一堆水草,柔柔地随波摇曳着。

    真是憨态可掬。

    “是我怕你害羞啦。”她强行道。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都梁香一头扎进濮阳刈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

    “漂亮的大尾巴不仅会招来喜欢追逐艳丽色彩的小鱼……”她扒紧了他,闷声嘟囔,又似警告,“还会让你身上长出小虞哦,你快快适应一下。”

    眼前是一片粉晕,看着就很想让人上手摸一摸……咳,她说的是他那流转着细腻莹润粉蓝光泽的尾鳍。

    “嗯……这样会不会太累到小虞?”

    “当然会啦,那你还不赶紧抱住我。”

    濮阳刈顺从地揽紧她的腰身,掌心熨帖着她脊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眸光柔软得像要化开。

    她就是对人骄慢地颐指气使,也叫人觉得可爱得紧,让人忍不住心甘情愿供她驱使。

    都梁香静静依偎片刻,像枕了一个温热而柔软的梦境。

    她按捺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嘴巴,没在这里做出什么多余的事情,毕竟这里鱼来鱼往的,还是挺热闹的。

    况且他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大餐完全可以留着后面慢慢品味,无需急于一时!

    不知为何都梁香的脑子里这时忽然莫名地飘过了一个词——夜长梦多。

    她连忙把这个扫兴的词从脑子里挥散掉。

    才不会有什么意外呢。

    “好了,我们去集市上玩吧。”

    都梁香拽着濮阳刈向湖底点缀着灯光的明亮处游动起来,尾鳍无意识地拂过他的尾巴,激起两人一阵过电似地战栗。

    像干燥冬日里丝绸相擦后噼啪作响打过指尖的奇妙感觉。

    都梁香向上卷了卷自己的尾巴,送到眼前,感叹道:“哇,鲛人的尾巴好敏感啊,是因为要感知水流吗?”

    说着,又玩心大起,用自己的尾鳍再度轻轻触了濮阳刈的尾巴几下。

    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掌倏然加重了几分力道,她一回头,就撞入了濮阳刈略显责备的眼神里。

    他又大又深的眼睛蓄满了热情,都梁香忍不住在他下巴上轻吻了一下,“怎么了嘛?”

    濮阳刈深吸了口气,费了十足的心力天人交战,告诫自己不要总在该呵止她某些不当行为时,语气软得像一戳就破的薄纸。

    让她总是不当回事,进而变本加厉,最后无法无天。

    他指着远处游过的几对举止亲密,一看就是互为伴侣的鲛人,“正经的小鱼就是成为了伴侣,也不会在外面随便乱碰别人尾巴的,他们游得都很注意这个细节。”

    “可我是不正经的小鱼啊,而且……”都梁香笑嘻嘻道,“我还是坏蛋小虞!”

    她堪称挑衅地将尾鳍甩了上来,拂过他的胸口,又勾了勾他的下巴。

    濮阳刈被她尾鳍拂过的皮肤瞬间绷紧。

    那轻飘飘的触感带着水的凉意,却像火星子溅到干燥的草绒上,“呼”地一下燎起一片看不见的热意,从下巴迅速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尾椎。

    惹得他那条绚丽的孔雀蓝鱼尾不自觉地一颤,尾鳍倏然张开,在水中荡开一圈急促的涟漪。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扣住了她作乱的鱼尾,力道有些失了分寸,攥得都梁香“呀”地轻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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