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修的郦州学宫占地广袤,很是恢宏大气。

    高门巍峨,层台累榭,殿宇楼阁皆掩映于参天白桦之间,若隐若现。

    银鱼白的房梁形如新月,檐角如鸟斯革,如翚斯飞。

    屋瓦以贝壳铺就,呈现出蓝、绿、粉、紫变幻莫测的晕彩,流光闪闪。

    郦州学宫的建筑制式承自大玄仙朝,而所用建材则悉取于本地,故其风貌融合了二者之长。

    壮丽华美的同时,又气象万千,梦幻多姿,使驻足欣赏者无不目眩神迷,心向往之。

    “郦州学宫”四字匾额高悬,笔力遒劲。

    匾额之下,学宫门前,宝马雕车络绎不绝。

    一身量高大,容貌英俊的青年自马车上下来,静静等在一旁。

    车前的绣帘为一只纤纤素手拨开,一道绰约的身影掀帘而出,她头发乌黑光亮好似玄鉴,梳作似摇摇欲坠的堕马髻,神情慵懒,眼波妩媚。

    李长策早知她的好姐姐要来,特意在学宫门前等她。

    见她掀了帘子,露出一张芙蓉面来,体态娴静,举止婉约,和前几日与她比试枪法时身姿矫健飒爽的模样大不相同,便笑道:“湘君姐姐,你还不下车,是在等什么呢?”

    都梁香咳了声,眼风斜斜掠过车旁那人,“本小姐很是娇纵的,下马车从来都是要人扶的,若没人来扶,我就不下来了。”

    李长策瞥见车旁的濮阳刈,心如明镜,便笑骂道:“你就是直接跳下来,哪里就摔死你了,这时拿什么乔?”

    濮阳刈是为人内敛,寡言少语了些,却也不是个傻子。

    湘君又是扬眉又是斜斜看他一眼的,言语间又说些明显不合她性子的话来,再是愚钝之人,都该听出她的暗示了。

    他每次见她,心跳都是要比平时快些的,咚咚咚咚的,在胸膛里敲起恼人的声响,却也有种别样的甜蜜。

    这时见她又多花了心思来提点他,想到她待他的心意,心跳更是骤然失序。

    濮阳刈默然上前,向她伸出手。

    都梁香将指尖放入他的掌心,被他宽厚而温暖的大掌稳稳握住,她亦回握住了他。

    濮阳刈将人搀下马车,李长策在一旁看着两人这般并不算过分亲密的互动,也顿生出蜜饯吃多了齁得慌的牙酸之感。

    又见那两人手就这么一直牵上了,再未松开,李长策忍不住打趣道:

    “呦呦呦,有个人,前些时日还同我说,和濮阳将军不是那等关系呢。”

    都梁香笑了笑,大方回应:“世事易变嘛。”

    “若论我湘君姐姐的风华,莫说冠绝神都,就是冠绝中洲也是担得起的,到哪儿不被人捧着敬着?偏有人还得劳你费心点拨。有些人真是好命,可惜呀,在某些事上终归是……不灵光了些。”李长策话音带笑,意有所指。

    “不许你这么说他,人家只是恭而有礼嘛。”都梁香故意板起脸,呵止她道。

    都还会给她送花呢,哪里不灵光了。

    “哟,这就护上了,啊?”李长策乜斜了都梁香一眼,语调悠长,揶揄道。

    都梁香还没怎么样,濮阳刈倒是先红了脸。

    他掌心的温度越来越烫,侧过脸来看她,正对上她笑意温柔的眸子,心尖像被一缕春水浸过,泛起细密酥麻的涟漪。

    “唉呀,好般配哦。”李长策半是戏谑半是感叹一句,又适时提醒道,“不过你们俩个还是别在这学宫门口眉来眼去了,我们快些进去吧,不然去晚了,好位子可全被人捷足先登了。”

    几人纷纷颔首,一同步入学宫。

    李长策是携柳芳洲一同来的,步子落在前面那俩人身后。

    柳芳洲对先前之事仍耿耿于怀,望着濮阳刈的背影,不满地传音道:“就是这人把我阿兄比了下去?生得也不怎么样嘛,姿貌瑰伟有余是不假,却也昳丽不足,心思也不够灵巧,那虞使君凭什么瞧不上我家阿兄!”

    李长策睨他一眼:“你管人家呢,少说两句吧,再多嘴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几人穿过林间小道和曲折回环的长廊,去往学宫的论道台所在之处。

    今日学宫热闹,往来之人,大玄士人有之,寻常百姓有之,不管是仙朝之内还是仙朝之外的——百家各派的名士亦有之,三五成群,都在向着论道台处行去。

    其间不乏有三洲扬名之人,虽面貌未必人人识得,但若报出名号,定有不少人恍然惊叹:“竟是此人!”

    论道台是一处极为开阔的露天庭院,和玉京棋院的天元庭很是相似。

    两侧都是容人站立旁听的长廊,庭中坐席按同心圆环环排开,便是供人论道之处。

    几人走到廊下,李长策忽朝都梁香眨了眨眼睛:“姐姐,过一会儿这廊中的人就要来得愈发多了,怕不是要摩肩接踵,把人挤都挤死了,不如我们坐到庭中的席位上去?”

    那庭中的坐席,自然是给今日论道之会上,要发言辩论之人提供的,按理说,不打算辩论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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