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绝阵只有抽走一地灵气之用,并无攻击之效。

    萧鹤仙欲下杀招,只得再画一阵。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见裴度将长琴竖抱怀中,以手勾弦,张弦如满月,琴身蓄势弓起,方才所奏《八风破阵乐》的一段旋律,被他以自身灵力捻成了一线金芒。

    松指——

    乐声化箭,穿过被灵阵图隔绝了灵气的领域,射入寥廓天地之间,重新散作清越琴音。

    “宫。”

    乐声的余韵向那巍峨造像扩散而去,众人都仰首关注着天边的战局。

    唯有都梁香眸光一掠,瞥见那尊饱经风霜的造像身上,积年的尘污似乎随之轻轻一颤,如同被无形的微风拂去了一层。

    都梁香轻轻蹙起眉尖。

    错觉吗?

    裴度再度勾弦搭箭,射出一道白芒。

    “商。”

    咻咻咻咻咻咻——

    裴度又连发六箭。

    “角。”

    “徵。”

    “羽。”

    “中。”

    “闰。”

    “和。”

    八音错杂的曲声重新交融在一起,慷慨的曲声引动天地共鸣,四方灵气纷纷受其牵引,又附于音浪之上。

    琴声激昂凌厉,曲调层叠变幻,恍惚之间,似能听见甲士的喊杀声,又好似听到了厚重的战鼓声,磅礴的气势扑面,使人仿佛目见了一严整肃杀的军阵。

    为浓重灵气所染出淡彩的琴音腾跃相击,光彩焕然,一时间,天地染作五色,恍若仙境临世。

    此曲此音,响如金石,动如风发。

    铁骑刀枪互鸣,长戈剑戟相铮,杀气直冲斗牛,风云为之色变。

    琴音繁密急促,重叠累积,曲调来到高潮处,竟如万千天兵执戈踏云而至,五色音浪凝作刀枪剑戟之形,自八方合围,同时斩向阵图核心。

    那灵阵图被被道道音刃劈中,阵纹明灭狂颤,发出玉碎般的哀鸣,终是支撑不住,轰然散裂成漫天光雨。

    灵气激荡爆发的气浪有排云之威,将萧鹤仙即将绘成的五行杀阵也一并摧垮。

    灵绝阵——竟是就这样破了!

    天音宗的《八风破阵乐》,裴度已尽得其中真意不说,还能临机应变,做出了这等巧妙的变招,既见其术法之圆融,又见其技艺之高超。

    都梁香又最先去看那尊牛首人身的造像,她只觉这造像哪里变了,又好似什么也没变,是其身上风化圆润的线条重新变得分明了些,还是那些龟裂的缝隙悄然弥合了一丝?

    这变化极其细微,若不是她方才一来就对着这石像打量了许久,这时又刻意留心,定发现不了。

    看来这造像……绝非普通的石雕。

    对了,既是灵物,若有灵性,说不定也有命理丝。

    都梁香开启紫极命眼,向那造像上望去,果然见那造像上冒出一根命理丝。

    那命理丝好似风中柳絮,长出的一头微微垂着,不管腰身怎么摆动,那命理丝的一头好像都在指着同一个方向。

    都梁香不大相信这是巧合,便顺着那命理丝一头延伸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里也就只有个裴度。

    再看裴度,更是惊人。

    他身上紫云罩顶,浑身紫气浓厚得宛若要凝成实质,那紫意之盛,竟堪比萧鹤仙当初原本即将获得仙品奇门遁甲地盘时的气象。

    都梁香暗忖:好啊,原来这竟是裴度的大机缘。

    不过还是那句话,被她盯上了的东西,那就必须是她的。

    天命既然能被人窥探,也就能被人改变。

    都梁香敛去眸中紫意,心道:引发这造像与裴度共鸣的,恐怕正是他的琴声。

    相传“神农氏继而王天下,于是始削桐为琴,绳丝为弦,以通神明之德,合天人之和焉”。1

    又有载“神农氏,姜姓,母曰女登,有娲氏之女,为少典妃,感神龙而生炎帝,人身牛首……”2

    初见这造像时,她便疑是炎帝神农氏之形,如今看来,可能又添了几分。

    她正思量间,那俩人的胜负已分。

    裴度甫一破阵,就抄起了九阳琴,直奔萧鹤仙而去,举琴过顶,作势欲劈。

    二长老使一道法术,将裴度拂开。

    “喂,你们不会输不起吧?”

    萧鹤仙紧攥着拳头,面沉如水。

    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自然不会。”

    裴度笑了笑,抡起了胳膊作着准备,“那就好,三个巴掌,你可好好受着。”

    都梁香虽然觉得萧鹤仙是挺该挨打的,可裴度那手劲儿……啧,想起来都头皮发麻。

    可别给萧鹤仙扇成猪头了。

    简直影响她的心情。

    都梁香出言道:“等等!”

    她心念一转,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一石多鸟的好计策。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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