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良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雷淞然刚想伸手推他一把,史策突然抬手,手指竖在唇前。

    车外有声音。

    不是风刮树枝那种哗啦响,也不是野猫踩落叶的窸窣,是脚踩在枯枝上,咔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故意放慢了步子。

    王皓立刻侧身贴到车厢铁皮上,耳朵几乎贴住地面。史策也趴了下来,两人一左一右,屏住呼吸听着。

    龙傲天一手捂住雷淞然的嘴,另一只手把红缨枪横在胸前,眼睛死死盯着车门方向。

    雷淞然瞪着他,挣扎了一下,结果被按得更紧。他翻了个白眼,没再动。

    咔。

    又一声。

    这次更近了。

    王皓缓缓抬头,借着树缝里漏下来的月光扫了一眼车外的泥地。三道脚印,从斜侧面延伸过来,步距均匀,落地极轻,像是猫走出来的。

    但他知道不是猫。

    “宫本。”他低声说,“他不要车了。”

    雷淞然瞳孔一缩。刚才还一脸嫌弃林子里冷、蚊子多,现在整个人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

    “他带人进来了?”史策问。

    “不止一个。”王皓指了指脚印之间的距离,“分开走的,扇形包抄。”

    话音刚落,头顶树冠轻轻晃了一下。一片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正好落在雷淞然鼻尖上。他差点 snee——咳,猛地咬住舌头才忍住。

    龙傲天瞪他一眼。

    王皓却没看他,眼睛死盯着上方。那片晃过的树影不对劲,太整齐了,像有人顺着树枝滑过去,动作快得连风都没惊动。

    “忍者爬树。”他说,“他们从上面过。”

    史策眯起眼:“他在找我们?”

    “不。”王皓摇头,“他已经找到我们了。他是来围死我们的。”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治良忽然睁开了眼,嘴里无意识地念了一句:“别抢图……”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闭嘴,双手死死抱住木匣,指节发白。

    雷淞然小声嘀咕:“你这梦话说得比广播还准时。”

    “你闭嘴。”龙傲天压低嗓门,“再吵我把你塞排气管里。”

    “我就是缓解气氛。”雷淞然不服,“你看李治良都吓醒了,不得说点啥?”

    “你现在说这个?”雷淞然冷笑,“等会儿人家拿刀架脖子上,你说‘哥您辛苦了喝口茶’?”

    “那你说咋办?”雷淞然梗着脖子,“哭?抱头痛哭?还是当场拜他当干爹?”

    “都别吵了。”王皓打断,“听风。”

    几人立刻收声。

    林子里的风不大,但吹得树叶沙沙响。可仔细听,那声音里夹着一点异样——像是布料蹭过树皮,极轻微,一下,又一下。

    王皓慢慢掏出洛阳铲,在泥地上划了几道线。

    “三百米外有个缓坡。”他指着西边,“我们推车滑下去,然后弃车入林。不能直走,绕Z字。”

    “为啥?”雷淞然问。

    “直线容易被预判。”王皓说,“Z字走法打乱节奏,他们摸不清方向。”

    “那你咋不早说?”雷淞然嘟囔。

    “因为我刚想起来。”王皓面不改色,“以前看马戏团逃魔术箱用过这招。”

    “你还看过马戏?”雷淞然惊讶。

    “我在燕京大学教考古,又不是坐牢。”王皓翻了个白眼,“课间还能去琉璃厂听评书呢。”

    “那你咋不去当杂技演员?”雷淞然嘿嘿笑。

    “因为我怕高。”王皓说,“上次爬梯子看壁画,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学生还以为我中邪了。”

    史策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就在这时,前方一棵老松树下,落叶微微翻动。

    一只脚,慢慢落了下来。

    黑色夜行衣,软底鞋,鞋尖朝内,落地无声。

    镜头拉近,那人蹲下身,低头看着地面。

    是宫本太郎。

    他鼻翼微张,像是在闻味道。接着伸手捻起一块沾了泥的布条——那是昨天卡车刮破帆布时掉下来的碎片。

    他看了两秒,抬手打出一个手势: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画了个半圆,然后指向洼地。

    四面八方的树后,陆续闪出黑影。没人说话,没人咳嗽,全都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

    王皓看见了那个手势。

    “他们合围了。”他低声说,“准备下车。”

    “现在?”雷淞然紧张,“发动机还没凉透!”

    “顾不上了。”王皓抓起洛阳铲,“再晚一步,我们就成瓮中鳖了。”

    史策已经解开安全带,手摸到了车门把手。

    龙傲天把红缨枪夹在腋下,腾出手来拉李治良:“哥,走!”

    李治良哆嗦着点头,抱着木匣往车门挪。

    雷淞然最后一个检查弹药袋,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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