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迅速恢复平静,低声道:“进来。”

    林逸闪身入内。屋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堆放着一些破烂的渔网和杂物,但角落生着一小堆炭火,散发着微弱却宝贵的热量。还有一个用破木板搭成的简易床铺。

    老渔夫迅速关好门,扶林逸在火边坐下,又递过来一个破旧的皮囊:“喝口酒,驱驱寒。”

    林逸接过,灌下一大口劣质的烧刀子,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线般滚入胃中,带来一丝暖意和力量。

    “你是……胡三爷交代要等的人?”老渔夫打量着林逸。

    “是。”林逸点头,声音嘶哑,“我是林逸。胡三爷在京城应该跟你们通过气了。我这边出了事,兴隆货栈的火是我点的,北辽的人在追我。我还有三个同伴在码头芦苇滩附近失散了,生死不明。”

    老渔夫脸色更加凝重:“码头那边的大火,原来是你……胡三爷之前确实传过消息,说若有一位姓林的贵人到此,务必全力相助。你先歇着,我这里有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替你重新包扎。吃的也有点。”他动作麻利地取出一个粗陶罐和布条,又从一个瓦罐里拿出两个冷硬的杂粮饼。

    林逸感激地点点头,一边配合老渔夫处理伤口(左臂果然是骨裂,老渔夫用木板和布条做了简单固定),一边将昨夜在仓库听到的关键情报,简明扼要地告诉了他。

    “野狐岭……老鹰嘴……闫世勋……”老渔夫听得面色发白,“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必须立刻报上去!”

    “怎么报?”林逸急问,“京城现在戒严,冯御史刚脱险,徐阁老那边情况不明,胡三爷可能也在转移冯大人。我们有什么渠道能把消息尽快送到能管事的人手里?信王?英国公?或者……宫里的皇后娘娘?”

    老渔夫沉吟道:“我们‘青蚨’有自己传信的渠道,比官驿快,也更隐蔽。但这么重要的消息,必须确保送到绝对可靠的人手中,且中途不能有任何闪失。京城现在龙蛇混杂,难保我们的渠道里没有对方的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只有一个办法,用‘金翎信鸽’!”

    “金翎信鸽?”

    “那是组织里最高级别的传信方式,只用于最紧急、最重要的情报。鸽子是特殊训练过的,飞得极快极高,且只认特定的几个地点和接应人。整个京城,能接收‘金翎信鸽’的,除了几个最高级别的‘金鼠’,就只有……英国公府后园的一个隐秘鸽房!”老渔夫解释道,“英国公与我们有旧,早年有些往来,这鸽房是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绝密。鸽子会直接将密信送到那里,由英国公绝对信任的老仆人接收。英国公刚正不阿,手握部分京营兵权,且其子张懋将军就在北疆,此事关乎他儿子和边关安危,他绝不会坐视!”

    英国公!这确实是目前最理想的人选!地位足够高,立场倾向主战,且有直接利害关系!

    “好!就用‘金翎信鸽’!”林逸毫不犹豫,“但密信内容,必须用只有我和冯御史、张将军他们才懂的密语书写,以防万一。”

    “我这就去准备鸽子和纸笔!”老渔夫起身,走向屋内一个更加隐蔽的角落,挪开一块地砖,从下面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笼和一套特制的笔墨纸张。

    林逸接过纸笔,就着炭火微弱的光,用他与冯御史、张懋约定的复杂密语,将火药转运路线、时间、接应点、涉及人员(北辽、黑狼部、闫世勋)等关键信息,以及自己推断的陈矩、刘衡为内应、意图搅乱朝局配合北辽的阴谋,浓缩成短短数行密码文字。最后,他加上了自己的处境和请求——火速派可靠之人接应,并彻查通州码头及野狐岭隘口。

    密信写就,卷成极细的小卷,塞入特制的防水小铜管中。老渔夫从竹笼里取出一只神骏异常、头顶有一小撮金色羽毛的灰鸽,将铜管牢牢绑在它的腿上。

    “去吧!”老渔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将鸽子轻轻送出。灰鸽振翅而起,在黎明前灰蓝色的天空中盘旋半圈,旋即如同离弦之箭,向着京城方向疾飞而去,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

    希望,随着这羽翼的震动,被送往那权力与风暴的中心。

    林逸和老渔夫都松了口气,但心弦并未完全放松。鸽子能否安全抵达?英国公能否及时收到并采取行动?外面的追兵是否会找到这里?

    “林大人,你先躺下休息。我去外面看看动静,再弄点热汤来。”老渔夫安顿林逸躺下,自己则拿起一个破斗笠和鱼篓,伪装成早起打渔的模样,出了门。

    林逸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身上盖着老渔夫找来的破旧棉被,温暖渐渐回归,但伤口的疼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让他昏昏沉沉。他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醒,思考着接下来的步骤。如果英国公那边行动顺利,或许能截下那批火药,甚至顺藤摸瓜,揪出陈矩和刘衡。但如果行动失败,或者对方提前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逸警觉地睁开眼,手摸向枕边的短刺。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老渔夫,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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