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焘看向崔浩,关键时候还得看他,崔浩眼神深邃,看了看花木兰和李顺,然后转头笑问着李顺道:“亲家,《汉书地理志》你看过吗?”

    俩人是姻亲关系,所以有这么一个亲近的称呼。

    “看过啊,尽信书不如无书,那可是我亲眼所见,就是没有水草!”

    花木兰上前一步,大声顶撞道:“我没看过那本书,但是我也亲眼所见,那里水草丰茂!”

    崔浩忍不住笑了,道:“花将军莫着急,这个特别好裁断,汉书中说,`凉州之畜为天下饶’,如果连根水草都没有,怎么能称为天下最富饶之处?

    再说了,凉州本为汉人张轨所选,还建立了城郭、郡县,他可是个能人,张轨,张俊,张茂哪一个是傻子?会在贫瘠之地建都?

    而且有点常识都知道,山雪消释,仅能敛尘,怎么可能又通渠又溉灌的?肯定是与附近河流汇合到一起了,李顺,你别在这里欺君罔上了!!”

    李顺仍然在坚持:“百闻不如一见,你难道信不过我?还和别人一起挤兑我?”

    崔浩一拍大腿,道:“我还真信不过你,花将军赤胆忠心,定是不会欺瞒圣上,你就说不定了,你俩摆一起,我宁可相信花将军所言。

    要我看,你贪财的老毛病又犯了吧?我可听说老凉王那会儿,待你就不薄,盛情款待,游宴无度,席间总往你怀里塞好东西,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有没有这件事?”

    李顺站起身,冲向崔浩,举着拳头就打,骂道:“你敢诬陷于我!”

    拓跋焘突然喝了一声,道:“干什么?当着我的面打人,是不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李顺才停了手,恶狠狠的看着瘦小枯干的崔浩,恨不得把他踩在脚下摩擦!

    “你们也别争了,到了那里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有没有牧草一目了然!”拓跋焘平息了一下怒火,雷霆万钧的盯了李顺一眼,李顺瞬间汗出如雨!

    “花将军留一下,你们都散了吧。”拓跋焘一抬手。

    众人以为陛下要细问北凉之事,都躬身施礼,退了出去。

    拓跋焘眼神散漫的盯着花木兰,简直是入骨三分,花木兰嘟囔道:“凉州如果真的没有水草,他们指着什么活着,还数百年不灭?扯淡!陛下,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你过来!”拓跋焘一扬手,用眼神勾了勾。

    “陛下吩咐就是,我站这儿就行。”

    整不过来?拓跋焘心里暗笑,明晃晃的,大殿之内,我还能为非作歹?

    “马上要出征了,我命人给你特意打造了一柄亮银枪,你看喜欢不?”拓跋焘冲后面打了个响指。

    很快有侍卫小心翼翼抬着一柄长枪进来,放在地上,又弓着腰退了出去。

    ”这杆龙胆亮银枪,是朕命精工巧匠选用上好的精钢打造,朕特意选了白蜡杆,减轻了枪体重量,你使起来也能更加灵活……喜欢吗?”

    花木兰嘴上不说话,眼睛却出卖了她,像两把钩子一样,搭在枪上。

    好在拓跋焘足够了解她的小心思,拿起枪亲手递给她,道:“这次出征,你需万分小心,不要让朕担心……”

    花木兰一阵恍惚,拓跋焘眼里的担忧肉眼可见,遂轻声说道:“臣谨记在心,陛下放心。”

    “你的枪法跟谁学的,神出鬼没的?你的父亲?”拓跋焘问道。

    “不是,我家住在马牧城山脚之下,山上住着个褴褛老人,百岁年纪,无儿无女,我每次去打猎,都给他带酒带肉,他故去之前,交给我一本枪谱。”

    花木兰清爽一笑,道:“若不是学会了这个,我还真不敢贸然从军。”

    “原来是有备无患啊?你家是马牧城的,那里能看到长江吗?”拓跋焘突然想到了什么。

    木兰“噗嗤”一声笑了,道:“看不到,不过骑马入徐州,那里有座瓜步山,山高三十余丈,天气好的话,能看到长江。”

    “你去过哪里?”拓跋焘眼神放光,看来对长江很感兴趣。

    花木兰心里一乐,北凉还没打完呢?又惦记长江了?

    “从我家到那里不足八百里,我和父亲曾经骑马去过那里的集市,也就两天到三天路程。”

    “看来古人说的真有道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拓跋焘赞赏的不住点头,眼神又回到了花木兰手里的亮银枪上。

    “你的枪法确实不错,迅猛凌厉、刚柔相济,等咱们以后有了孩子,你就教他练这个吧……”拓跋焘突兀的来了一句。

    花木兰退后一步,惊愕的看着他,你怎么想的那么远,我都没答应嫁给你!

    拓跋焘无赖的着看着她,一副我就说,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花木兰确实无可奈何,耷拉着一张窘得发紫的脸,招呼都没打,拎着枪转身走了。

    出了殿,她还在呼呼心跳,陛下是什么意思?自己已经表明心迹,宁死不肯入宫,他一出一出的这是在干什么?

    而拓跋焘却在她背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笑谈资治通鉴之南北朝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兜里装着历史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兜里装着历史并收藏笑谈资治通鉴之南北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