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刀光乍现

    刀锋划破暮色,带着铁锈的腥气直逼咽喉。

    李默本能地后仰,脊柱几乎弯成了弓形。冰冷的金属擦着下巴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发麻。他踉跄着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撞上夯土墙,土块簌簌落下,震得肺里的空气瞬间一窒,喉咙涌上腥甜。

    跑什么? 持刀的地痞咧嘴一笑,露出参差的黄牙,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哥几个就想讨个酒钱,又不是要你性命。 他把玩着短刀,刀刃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刀背上还留着暗红色的污渍。

    左侧的同伙晃着根包铁短棍,棍身布满凹痕,显然沾过不少人的血。这是唐代称为

    的凶器,专打人体关节,断骨碎筋是常事。右侧那个矮个子则堵住了巷口,手里抛接着几枚鹅卵石,石尖磨得锋利,砸在人身上能开个血洞。

    李默的右手悄悄摸向袖袋 —— 那里藏着从波斯邸顺来的玻璃碎片,是刚才辨别假货时特意留下的,边缘锋利如刀。指腹触到冰凉的碎片,心跳却莫名放缓了。

    钱袋扔过来! 黄牙刀客逼近一步,刀柄上的铜环叮当作响。

    突然,一阵剧痛从太阳穴炸开,像是被烧红的铁锥狠狠扎了一下。

    【警告!肾上腺素激增!心率超过 180 次 \/ 分钟!】

    机械音在颅腔内炸响的瞬间,世界突然变慢了。刀客嘴角的狞笑、白梃上的反光、矮子抛石的轨迹,都清晰得如同慢镜头回放。

    (2)死斗

    李默的视野骤然清晰,大脑像被注入了冰水:

    黄牙刀客的右手小指缺了半截(旧伤!握刀不稳!)。白梃流氓的腰带松了半截,绳结拖在地上(可拉扯!)。飞石矮子站位靠近货堆,那里堆着几袋石灰(唐代用于粉刷墙壁)。

    系统? 他在心中疾呼,但只有血流撞击耳膜的轰鸣,再无回应。

    刀光再至!角度比上次更刁钻,直劈面门。

    李默猛地蹲身,左手扬手就是一把尘土 —— 这是他在排水沟醒来时就下意识攥在掌心的,混杂着砂砾和腐叶。趁刀客眯眼的刹那,他右手玻璃片狠狠划过对方手腕内侧。

    啊 ——!

    凄厉的惨叫刺破黄昏。动脉血喷溅在土墙上,呈扇面状扩散,像朵诡异的红牡丹。黄牙刀客惨叫着捂住伤口,短刀

    落地,指缝间涌出的血沫不断冒泡。

    (桡动脉破裂,5 分钟内不止血必死)

    持白梃的流氓怒吼着冲来,棍风带着破空声砸向头顶。李默侧身闪避,却见对方突然变招,棍头如毒蛇般下戳,直取膝盖 —— 这是致残的阴招。

    咔嚓!

    骨裂声与惨叫声同时响起。但倒下的不是李默。

    一根三寸长的弩箭精准地贯穿了流氓的膝盖,箭簇从髌骨穿出,带着浑浊的骨渣。剧痛让他瞬间蜷缩成虾,白梃脱手飞出,砸在货堆上溅起一片石灰粉。

    (3)老兵

    巷口的阴影里站着个独臂男人。

    他左手托着把臂张弩,青铜机括还在冒烟,弓弦震颤的余音尚未消散。右袖空荡荡地扎在腰间,露出的臂膀肌肉虬结。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让那双单眼皮的眼睛显得格外锐利,像鹰隼盯着猎物。

    陈骁。 男人踢了踢昏迷的流氓,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西市守夜人。

    飞石矮子早已不见踪影,想来是见势不妙溜了。黄牙刀客瘫在血泊里抽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起青紫色。李默的粗麻短衣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冰凉刺骨,右手的玻璃片不知何时割破了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与刀客的血汇成一小滩。

    岭南人? 陈骁突然问,弩箭始终对着李默的胸口。

    李默一愣,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

    石灰粉加撩阴腿。 老兵用弩管挑起他刚才掉落的钱袋,萨珊银币在袋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只有岭南流民这么打架,阴狠,不讲规矩。

    远处传来金吾卫巡逻的铜锣声,哐 —— 哐 ——,越来越近。陈骁皱眉,疤痕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4)暗室

    他们钻进一间棺材铺的后院。

    腐木的气味混杂着桐油味扑面而来,几口半成品的棺材靠墙立着,像沉默的巨人。陈骁从墙角的陶缸里舀出清水,冲洗着李默掌心的伤口,动作粗鲁却意外地避开了要害。李默这才发现,老兵的独臂上布满细密的刺青,是由无数短线组成的狼头图案 —— 这是安西军的 百战纹,每道线代表一场恶战,寻常士兵能有三道已是悍勇。

    你的

    臂钏

    陈骁突然指向李默的手腕,眼神凝重,能照鬼。

    李默低头,月光透过手表表盘的夜光涂层,在地面投出片诡异的蓝绿色光斑,与周围的昏暗格格不入。

    (系统提示:放射性夜光涂料引起古人误解)

    他正要解释这是荧光粉而非鬼神作祟,太阳穴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剧痛,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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