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彻底落回了肚子里。万幸,人没垮在半道上。

    他长舒一口气,绷着的肩头终于松了下来。这一路张扬咬着牙硬撑,大家心知肚明,却谁也没点破,只默默陪着他把戏演完。

    如今性命无忧,所有人悬着的那口气,才算真正散开。

    小冬瓜已麻利地钻进厨房张罗晚饭。见他小小年纪踩着凳子踮脚切菜,几人忍不住凑过去围观,灶台边顿时围起一圈人。

    段青瞧着不忍,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刀。

    “小冬瓜,平时都是你掌勺?”

    小冬瓜仰起小脸,老气横秋地叹口气:“我也不想啊!可师傅那手艺……唉,小时候能咽下去,纯粹是为了活命;后来大点了,干脆自己摸锅碗瓢盆。”

    “好几年前就开始了。她做的饭,比她调的毒还难下嘴。”

    众人一听,恍然:原来神医也有栽跟头的地方。

    “怪不得你这么小就操持灶台,这么说,师徒俩的三餐,早就是你一手包圆了?”

    小冬瓜扬起下巴,一脸不服输地点点头。

    “辛苦你了!往后几天,灶台交给我们,你只管坐等开饭。”

    他们不太懂小冬瓜的规矩,但看他年纪轻轻就这般沉稳,又跟着林夕这么个吊儿郎当的神医,估摸着身边再没别的亲人。

    “你啥时候拜的师?”

    “记不清了。有记忆起就在她身边了。她说是我被捡来的。”

    果不其然,小冬瓜打小就是孤儿,一直跟着林夕过活。

    真叫人心头发酸——这么丁点大的孩子,没了爹娘,偏又摊上个不着调的师父。

    “你们干啥这么瞅我?比起别的孩子,我其实挺走运。”

    “有的跟我一般大的,要么沿街讨饭,要么早埋进了土里。我能遇上师傅,已是撞了大运——虽说她常常拎不清。”

    “可她待我是实心实意的:医术倾囊相授,吃穿从不短少,屋檐底下永远有我一张床。”

    朱涛他们听了,也点头应和。林夕表面毛躁,本事却扎扎实实。张扬那么深的伤,她照样稳稳压住。

    段青手底利索,转眼就端出几盘热气腾腾、油亮喷香的菜。

    林夕闻着味儿推门出来,刚给张扬包扎完最后一道纱布,鼻尖就被饭菜勾住了。

    “小冬瓜,你这手艺又精进了!”

    她笑着朝厨房喊,抬眼却见段青正系着围裙翻炒。

    “咦?怎么是你?”

    段青抬眸扫她一眼,手没停,锅铲继续翻飞。

    “不行?”

    “哪敢啊!就是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也会挽袖子炒菜。”

    “怎么,我们只会动刀子?”

    林夕没争辩,只是弯唇一笑。

    “开饭啦!”

    段青盛好最后一盘菜,嗓音清亮一唤,众人默契洗手,齐刷刷围到桌边。

    朱涛跟段青熟了这么多年,头回尝他做的饭,自然要趁热夹一筷。

    “段指挥深藏不露啊,本王今日定要细细品鉴。”

    张扬身子已缓过劲来,不用人时时盯着,席间笑语也多了起来。

    虽还不能下床同坐,但比起先前那副半口气吊着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谁也没想到,此时还有个人,正瘫在屋里,气息微弱、昏沉不醒。

    “段指挥,真没看出来,你这厨艺藏得够深!味道真不赖。”

    才动筷子,满桌就响起一片赞叹。谁也没料到,那个平日眼神凌厉、算无遗策的男人,竟能把灶火掌控得如此熨帖,简直刷新了所有人的印象。

    段青没吭声,只把笑意堆满了整张脸——他平日里鲜少掌勺罢了。

    “殿下若吃得顺口,往后属下定常进厨房,多练练手艺。”

    朱涛欣然应允,能尝到这般滋味,哪还有比这更痛快的事。

    温常在医院那顿饭,吃得眉开眼笑。他自认山珍海味吃过不少,可段青端上来的几道家常菜,竟毫不逊色,连干爹带他去过的那些名馆子,都未必有这般勾魂的烟火气。

    “你这也太绝了!修为高、脑子灵,连灶台前都这么出彩,叫我们这些凡人情何以堪?”

    “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完人!我多久没吃过这么对味的饭菜了——小冬瓜做的?啧,那简直没法下筷。”

    小冬瓜瘪着嘴,委屈得眼圈发红:她才多大年纪,早早就担起伺候师傅吃喝拉撒的担子,如今倒被反手一指,说她厨艺拿不出手。

    “师傅这话一出口,我心都凉半截了!我小小年纪就撑起整间灶房,您炒的菜,还不如我煎的蛋呢。”

    林夕讪讪一笑,心里也清楚——若不是她常年甩手不管灶事,小冬瓜哪至于十岁出头就系上围裙、颠勺翻锅。

    “你别急,最近几天厨房不用你盯。他们那位朋友伤得不轻,怕是还得在这儿养上一阵子。”

    朱涛几人已放下碗筷,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夕脸上,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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