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着两颗寒光流转的冰魄珠,眉峰紧锁,目光如刀,钉在阶下跪伏的暗卫身上。

    这批人是他亲手调教多年的心腹,如今却连两个人都捂不住。

    “请王爷降罪!”

    满殿死寂,连尘埃都不敢扬起。外人只道赵王温润如玉,唯有贴身之人晓得——他笑得越浅,手段越狠。

    “废物!搜了这么久,连根头发丝都没揪出来,养你们何用?”

    他指节一收,掌中珠子咯咯作响,似下一瞬就要碎成齑粉。

    “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赵王终究没真下杀手。这些人,将来还要替他扫掉绊脚石、抹去碍眼人。若今日全折在这儿,夺嫡路上,怕是连个递刀的人都没有。

    “罢了……那两人藏得深,倒也不怪你们。”

    “本王再给你们两天。找不着,就自己去刑房领三十杖。”

    暗卫们悄悄松了口气——杖责虽疼,好歹留着命。

    “遵命!”

    人影刚退,赵王却怔在原地,眼神空了一瞬。

    “陈公公,你说青山道长他们,怎么就像被风卷走似的?莫非……真有人把他们藏起来了?”

    陈公公自幼伴在赵王身侧,四十上下,眼尾刻着细纹,眸子里却常年浮着一层算计的光。这些年,多少阴招毒计,都是从他嘴里淌出来的。

    “殿下是在疑心太子?”

    一句话,便已听懂弦外之音。

    “正是。”

    “奴才明白。殿下且宽心,今夜子时前,必有回音。”

    赵王颔首,唇角微扬。这才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鹰——不需点破,爪牙已亮。

    比那些只会磕头喊“遵命”的蠢货,省心何止十倍?

    “有劳陈公公。”

    “为殿下分忧,是奴才的本分。”

    陈公公转身欲走,袍角刚掀,殿外已撞进一道急促身影——

    “您快听听这消息!”

    “宫里刚传来的:今晨卯时,太子已押着青山道长和温奇,进了东华门!”

    陈公公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这太子,到底在演哪一出?

    这事让他越发笃定——人早被太子藏得严严实实,说不定当日青山道长他们能脱身,就是太子暗中搅局、放水所致。

    “好个太子,既不讲情面,就休怪老奴翻脸无情!”

    “你凑近些!”

    那人虽满头雾水,还是下意识俯身向前。陈公公贴着他耳根低语几句,对方霎时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抖着嗓子哀求收回成命。

    陈公公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将眼风一扫,寒光刺骨:“别忘了你病榻上咳血的母亲,还有你亡兄那刚断奶的娃娃。”

    “若这事办得滴水不漏,赵wang殿下自会重重赏你,保你一家荣华安稳。”

    他万没料到,自己祖宅在哪、亲族几口、连幼侄乳名都清清楚楚——为护至亲性命,只得咬牙含泪应下。

    他心里雪亮:事成之后,哪怕太子查不出蛛丝马迹,他也绝无活路。逃?必须逃!可念头刚起,陈公公已如鹰隼般盯住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腿脚痒了?想跑?”

    “顺道提醒你一句——你娘和侄儿,昨夜已‘请’进宫里静养。你只管放手去办,我交代的事。”

    退路全断,插翅难飞。他喉头一哽,终是垂首叩地,应了。

    陈公公转身便向赵wang复命。

    “本王果然没猜错,这盘棋,从头到尾都是太子在背后落子。”

    他猛然想通,为何那日秦王神情恍惚、失魂落魄——原来人家早看穿局中玄机,只是闭口不言罢了。

    细想这几日秦王按兵不动,怕是早已识破太子布的局,宁可蛰伏,也不愿再做他手中那把出鞘即折的刀。

    赵wang越琢磨越不对劲:太子何时变得这般工于心计?从前分明是个遇事抡拳头、开口就嚷嚷的愣头青,哪回动过脑子?

    “陈公公,你觉不觉得……太子跟从前判若两人?”

    这话一出,陈公公眉头微蹙,细细回想——可不是么?昔日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飞扬的少年,如今却像一头眯着眼踱步的老狐,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最软的肉上。

    天差地别,毫无痕迹。

    “奴才……也早存了几分疑心。”

    莫非当年那份天真烂漫,全是装的?若真是如此,这太子的心机,未免太深、太早。

    赵wang盯着烛火晃动的影子,想起太子苏醒之后的变化:一举一动沉稳如钟,待人接物滴水不漏,连笑都带着三分拿捏过的分寸——简直不像同一个人。他心头一跳:莫非……芯子真换了?

    “陈公公,这事你亲自去查,务必挖出根由。”

    “是!”

    “对了,奴才擅作主张,已替殿下备下一份‘厚礼’,正往东宫送呢。”

    “殿下可怪老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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