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

    “你既已窥破我等行迹,那也不必再藏头露尾了。你清楚我们在做什么——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活着走出去?”

    朱涛挥袖震散最后一缕残烟,整片虚境随之嗡鸣,青山道长的声音再度滚荡开来,字字如锤:“从你踏入此地第一步起,本王便已洞悉尔等所有筹谋!”

    “莫非真当自己行事天衣无缝?天下哪有密不透风的墙?但凡动过手、踏过路、说过话,便必留痕迹。”

    “怪不得这些年温奇死活不肯赴应天——原来早与你暗通款曲!为你们口中那个‘得道飞升’的幻梦,竟敢拿活人填命!”

    “归元旦是何物,你比我更明白。吞下它,换不来金身不朽,只引得心魔蚀骨、魂火焚身——堕入魔道,不过是顷刻之间!”

    朱涛仰首,目光如刃,直刺穹顶那层虚假天幕。纵陷绝境,语调却沉稳如钟,无一丝颤意。

    “你懂什么?万物轮回,终归寂灭。我们要的,是挣脱生死之锁!”

    “不错,我等修道之人,寿数确比凡人悠长。可那又怎样?长生只是起点,永生才是归途!”

    朱涛缓缓摇头,眼中只剩冷悯:“疯了……彻头彻尾疯了。”

    “呵,只要尚存血肉之躯,便难逃一死。纵登仙位,亦有劫火焚顶、道陨星沉之日!”他声如惊雷,劈开满室沉闷。

    青山道长不再应声,袖袍猛然一震,整片虚境骤然收紧,杀机奔涌——誓要将朱涛碾成齑粉!

    黑暗终将退散,可破晓之后,未必迎来光。

    朱涛眼角忽见一点星火自远处跃出,映入瞳中,如针尖刺破混沌。他心念疾转,足下一踏,身形倏然拔空——方才立足之地,已被赤焰舔舐成焦黑裂痕。

    朱涛早嗅到杀机——他真会是那种懵懂无知之人?

    青山道长犹不死心,双手结印狂催,霎时风云倒卷,电蛇乱舞,暴雨如瀑倾泻,山崩海啸之势轰然压来。朱涛浮于半空,借气流腾挪闪避,可狂风撕衣,雷火追身,数度劈落肩背,疼得他指节发白。

    连番重击之下,纵是他筋骨如铁,也渐感四肢发沉。更糟的是左臂旧伤迸裂,血浸透袖,每动一分,都似刀割筋络。

    朱涛抬眸,死死盯住头顶那层伪造的苍穹——他不信,这牢笼真能困死东宫储君!

    温奇假模假样领着手下巡了一圈,敷衍得连影子都懒得踩实。晋王心里门儿清:有人要朱涛的命,正合他心意。

    朱涛若死在此地,他回京纵难脱干系,至少性命无忧。虎毒尚不食子,父皇再怒,也不会亲手绞杀亲子。朱纪先前只被段青几句言语迷了心窍,如今冷静下来,权衡利害,早已稳住心神,端坐如松,不动声色。

    “段青,咱们就干等?”

    张扬已在原地枯坐一炷香,眉心紧拧,“太子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等。”

    段青垂眸静坐,气息平缓,神色淡得像一泓秋水。

    “行吧……”

    张扬无奈叹气,只得盘膝而坐,与段青一同入定。不多时,二人呼吸渐匀,神思内敛——恰被寻人未果、折返而来的众高僧撞个正着。

    太子失踪,两位大人非但不急,反倒闭目打坐?

    众人面面相觑,喉头滚动却不敢多问——生怕一句话说错,脑袋便要落地。

    段青早已感知他们归来,料定一无所获,索性连眼皮都不抬,任他们杵在原地发愣。

    此刻,朱涛仍在虚境中强撑。气息粗重,额角青筋隐跳,浑身似被抽去大半力气。

    青山道长图谋昭然若揭——就是要耗尽他最后一口真元,把他钉死在这片虚妄之中。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

    虚境非幻阵,亦非迷障,寻常手段破之不易。可朱涛,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此刻虽已力竭,脑子却烧得发亮——方才每一寸光影、每一道气流、每一次空间震颤,早已被他刻进识海。

    越是拼命挣脱,黑暗反而愈发浓稠;一旦松开紧绷的神经,那层压抑便如薄雾般悄然退散——这变化,原就映照着青山道长心绪的起伏。

    朱涛心头一亮,呼吸渐渐沉稳,杂念尽数消散。再睁眼时,眼前豁然开朗,光亮如洗。

    “果然……”

    他早已摸清这方天地的气机流转,始终守着一颗不惊不扰的心。

    青山道长执掌此界,自然也察觉到朱涛窥破了其中玄机。但此事尚不足忧。

    今日,朱涛必死无疑。

    “呵,倒有几分门道,可惜啊!”

    “你是皇家血脉,若只是一介寻常修士,老夫甘愿倾尽毕生所学,尽数相授。”

    青山道长语气里透着真切的惋惜。

    “就您那点歪斜路数,还是留着哄骗旁人去吧,本王不屑一顾。”

    朱涛对这类旁门左道,向来嗤之以鼻。

    “天辰纲要心法,第二章,第五节——万物生长。”

    心神一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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