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刀般刮过她的脸,“今夜之事,忘了它!从未发生过!从未见过此物!明白吗?”

    “可是……”

    “没有可是!”柳嬷嬷语气极其严厉,“想活命,就管好你的眼睛和嘴巴!这东西,我会处理掉。”

    她将那包裹迅速塞入自己宽大的袖中,动作干净利落。

    沈清辞心中疑团更甚。柳嬷嬷为何要帮她?仅仅是为了维护宫规?还是……

    她鼓起勇气,抬眼看向柳嬷嬷,试探着低声道:“嬷嬷……奴婢窗下为何会出现此物?可是……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她故意将语气放得柔弱无助。

    柳嬷嬷盯着她,眼神复杂变幻,沉默了半晌,才冷冷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今日在绛雪轩,太过扎眼了。”

    果然是因为白天的事!有人看她得了皇帝青眼,心生嫉恨,竟用出如此毒计!

    “那……会是谁?”沈清辞追问。

    柳嬷嬷却不再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在这宫里,有时候,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管好你自己,藏起你的小聪明,或许还能多活几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清辞苍白的脸和单薄的衣衫,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却依旧冰冷:“夜里风大,赶紧回去!若再被我发现你擅自夜出,决不轻饶!”

    说完,她不再看沈清辞,转身融入阴影,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身形敏捷得完全不像个老人。

    沈清辞独自站在假山后,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壁,缓缓舒出一口浊气,才发现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今夜太过凶险!若非柳嬷嬷恰好出现……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可是,柳嬷嬷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那里?是例行巡查,还是……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她?

    她想起那枚玉佩,想起柳嬷嬷那夜异常的反应。

    这位深不可测的老嬷嬷,到底是友是敌?她出手相救,是为了保全宫规,还是……另有深意?

    那句“藏起你的小聪明”,是警告,还是提醒?

    沈清辞拖着发软的双腿,小心翼翼地返回房中。云苓和周婉娘都还睡着,对窗外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重新躺回床上,却再无一丝睡意,睁着眼睛直到天际泛白。

    这一夜的风波看似过去了,但那包被埋下的邪物,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她心头。出手之人一击不成,是否会再次发难?柳嬷嬷的处理,真能天衣无缝吗?

    ---

    翌日,储秀宫看似风平浪静。

    秀女们用过早膳,依旧由宫女领着学习宫规礼仪,仿佛昨夜什么诡异的事情都未曾发生。

    然而,细微的变化还是出现了。

    上午习练仪态时,那位教授规矩的钱嬷嬷忽然被叫走,换了另一位面生的嬷嬷来代课。柳嬷嬷也一整日未曾露面。

    午后休息时,有小太监低声议论,说昨夜西六宫那边似乎出了点什么事,有侍卫调动,但具体何事却无人得知。

    沈清辞心中明了,定然是柳嬷嬷处理那邪物时,或许故意弄出了什么动静,敲山震虎,警示那幕后之人。

    果然,她注意到林楚楚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眼神闪烁,练习时甚至出了几个小错,被代课嬷嬷训斥了几句。而那个一直低调的李明秀,则依旧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垂眸练习,仿佛对外界一切毫无感知。

    下午,学习宫规时,代课嬷嬷特意加重了关于“宫中严禁巫蛊厌胜、魇镇之术”的条款,语气森严地讲述了前朝因此类事件而被满门抄斩的案例,听得秀女们个个脸色发白。

    沈清辞垂眸静听,心中冷笑。这分明是柳嬷嬷授意的敲打。

    然而,就在这看似风波渐平的下午,一件意想不到的小事,再次将沈清辞推到了微妙的境地。

    代课嬷嬷抽查宫规背诵,点到了沈清辞。

    沈清辞起身,垂首敛目,将繁琐的条款清晰流利地背诵出来,一字不差。

    那嬷嬷听完,刻板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满意之色,随口道:“嗯,记得倒熟。看来沈修撰家学渊源,不仅通医理,记性也是极好的。”

    这本是一句寻常的夸赞,却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所有秀女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清辞身上。通医理!记性好!这两个词叠加在一起,在白日那场风波和嬷嬷刻意强调宫规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耳!

    立刻就有几道目光变得怀疑和探究起来。

    沈清辞心中暗道不好,连忙谦卑道:“嬷嬷谬赞,奴婢只是笨鸟先飞,多读了几遍罢了,不敢当‘家学渊源’。”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难以拔除。

    傍晚时分,沈清辞独自在廊下散步透气,却隐约听到假山后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听说没?昨夜西边不太平呢……” “嘘!小声点!嬷嬷不让议论!” “我就奇怪,怎么好端端地又强调厌胜之术……莫非……” “诶,你们说,会不会和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锦凰深宫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云杪听风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云杪听风并收藏锦凰深宫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