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爆发出呐喊,有人捡起石头追打,有人扶起伤者相拥而泣。一个老汉跪在地上,捧起一把土往脸上抹,嘴里念着:“活下了……咱真活下了……”
老吴头拄着拐杖走向营地废墟,开始清点伤亡。他走过倒伏的敌人身边,脚步没停,眼神也没变。三十年前他见过这样的战场,也知道胜利从来不是终点,只是喘息。
陈无涯站在荒野中央,气息粗重,手臂微微发颤。断裂的旗杆还握在手里,半截布条在风中飘摇。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有一道焦痕,是从前没有的。
他知道这伤不会马上好。
他也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再有围墙。
远方山脊轮廓模糊,夜色仍未褪尽。风吹过烧焦的木桩,发出轻微噼啪声。一只乌鸦落在不远处的断矛上,歪头盯着他手里的残旗。
陈无涯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