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何必，自找不快呢(2/2)

内必须运抵红枫城超能局第七实验室。”徐正刚一怔，随即反应极快，立刻挥手：“照办！阿鑫，带人过来！轻拿轻放！”数名穿戴生化防护服的徐家技术员小跑上前，手持真空密封舱与低温凝胶喷雾，动作娴熟得如同早已演练百遍。他们甚至没提前备好特制吊索与减震支架——显然，这支队伍从出发起，就将“遭遇陆超”列为最高优先级预案之一。陆超静静看着。他没问他们如何确定自己身份，也没提一个月前徐家对暴风俱乐部的疏远。有些事不必说破，有些账也不必立刻清算。当力量足够时，沉默本身便是最锋利的刀。倒是徐丰年，踌躇片刻，终于上前半步，声音低哑：“陆先生……我父亲他……”“中毒源已查明。”陆超打断他，语气平淡，“是‘腐心藤’混合‘静默孢子’，生物科技第三实验室去年流出的禁药配方。剂量精准，发作缓慢，专为清除联盟国内部不合作者设计。”徐丰年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徐正刚亦是呼吸一滞，下意识握紧腰间枪套。“你们徐家没参与？”陆超目光扫过二人，不带情绪，却让两人如坠冰窟。“没。”徐正刚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但……我们知情。”陆超点头：“所以你们来荒野，不是为了找矿石，是为了找解药线索。”“是。”徐正刚垂首，“红灵矿石可中和腐心藤毒性，而哭嚎峡谷地下岩层……有天然红灵矿脉。我们查到，生物科技曾在此处设过三座废弃监测站，其中一座……可能藏有原始配方残稿。”陆超沉默三秒，忽而开口：“带路。”徐正刚猛地抬头，眼中迸出难以置信的光：“您……肯帮我们？”“不。”陆超转身，墨刀归鞘，背影挺拔如刃，“我是去取一样东西——生物科技埋在这儿的‘精神回响器’。”他顿了顿，侧首，目光如电：“那玩意儿，能复刻使用者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全部精神波动。包括……他们下达命令时的真实意图。”徐家众人齐齐倒吸冷气。噬元兽跃上陆超肩头，琥珀瞳扫过徐丰年，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少年，却无丝毫温度：“你们欠他一条命。现在，开始还。”徐丰年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徐正刚伸手扶住他，手在抖，却咬牙挺直脊梁：“陆先生，监测站坐标已录入无人机导航系统。全程听您号令。”陆超没再回应，迈步向前。噬元兽蜷在他肩头，尾巴轻轻搭上他颈侧，像一道无声的烙印。阳光斜射，将一人一兽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进哭嚎峡谷幽深的入口。那里风声呜咽，沙尘翻涌，仿佛蛰伏着整片荒原最古老的秘密。而就在他们踏入峡谷阴影的同一时刻——东大陆，复国者总部。指挥室内，光幕骤然闪烁，一行刺目的红字弹出：【警报：哭嚎峡谷监测节点B-734信号中断。原因分析：物理摧毁（98.7%）｜精神污染覆盖（1.3%）｜未知变量介入（0.0%）】黑衣首领站在窗前，面罩下目光幽深。他没看警报，只盯着光幕角落一段被自动截取的无人机影像——白色西装，墨刀归鞘，肩扛兽王，背影如山。影像右下角，时间戳精确到毫秒：03:47:22。他抬起手，指尖悬于光幕之上，轻轻一点。“谭山重那边……暂缓接触。”“通知乌鸦谷泰勒，即刻启动‘灰烬协议’。”“还有……”他停顿半秒，嗓音低沉如锈铁摩擦，“把陆超的档案，从‘失踪’栏，移到‘S级威胁’首位。”光幕应声切换。一张黑白照片浮现——正是陆超三个月前在超能局新人考核中的证件照。照片下方，一行加粗红字缓缓浮现：【姓名：陆超危险评级：S（不可预测／不可控／不可谈判）备注：疑似掌握‘精神锚定’技术，具备单兵摧毁生物科技前线节点能力。建议……优先清除。】窗外，基地深处，某间实验室突然传来剧烈震动。兰勒总工惊惶奔出，防护镜歪斜，手中数据板屏幕疯狂刷新：【殖装项目第十七批次……精神兼容率暴跌至12%！原因锁定：检测到同频精神震荡波，源头指向……哭嚎峡谷。】他抬头，望向指挥室方向，嘴唇颤抖，却终究没敢发出任何声音。因为透过玻璃，他看见黑衣首领缓缓摘下面罩。那是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左眼机械义眼猩红闪烁，右眼却是纯粹的、冰冷的、毫无情感的人类瞳孔。而那瞳孔深处，倒映着的，正是陆超踏入峡谷时，肩头那只琥珀色竖瞳微微开合的瞬间。风起。沙涌。荒原尽头，要塞山城的方向，一面锈迹斑斑的铁旗在烈日下猎猎作响，旗面破损处，隐约可见一个褪色的“谭”字。陆超没回头。但他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