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准确吗?”“准确!朱总镇已经收复了常德,过几日估计便要渡江攻打长沙了!”“好!”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当人与人的窃窃私语声从深处响起,火光的昏黄将三道人影在狭窄空间内拉长,影子几乎遮蔽了整条通道。通道内,几根木头搭建成的架子支撑着顶部的石头,其中的木头表面已经开裂发霉,旁边的岩壁不断冒出水迹,地面泥泞不堪,还有三把镐头随意扔在地上。镐头旁边便是破筐,而筐内装着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碎矿石。空气里混着烂木头和阴冷潮湿的气味,且这气味里还有不知道什么肉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火光在摇曳,三道身影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味。“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火光照耀下,三人中年纪最大的三旬男子最先开口,而左边的长脸青年则点头道:“都准备好了。“二百杆长枪、五十张弓和八百支箭矢都藏在了外面的山林里,只要拆卸门板做盾牌,寻常的民壮根本挡不住我们。”“一旦我们开始动手,其它矿场的谍子便会跟着动手。”“到时候十几万矿工一同举义,足够把衡州、郴州和永州、宝庆府给搅个底朝天。”青年话音落下,便见另一名阴鸷青年说道:“弟兄们的家人都安置好了吗?”“放心!”长脸青年点头,随后说道:“湖南境内所有谍头、谍子的家眷,都被分别安排到了安化县的三个农庄里。”“农庄里有王使君安排的三百甲兵,而安化县只有不到二百快手、民壮,便是拿下县城都足够了,更别提只是要求护住家眷了。”“王使君说了,若是此次能煽动十几万矿工为朱总镇分担压力,我等皆有功。”“等汉军拿下湖南全境,我等均可按照功劳,获得官职,最差也是县衙的佐吏,年俸二十两银子。”长脸青年说着,不由得激动了起来。反观中年汉子十分冷静,而阴鸷青年则是沉吟片刻,接着询问道:“我们若是死了,怎么安排?”中年汉子闻言,也不由得看向长脸青年,而长脸青年则是说道:“若是不幸阵殁,按照规矩抚恤三十两银子,名字刻在昭忠庙内。“家眷迁徙长沙,家中按照人头,不论男女都分十亩上等水田。”“此外,有子嗣的,子嗣免费入官学就学,纸笔砚墨和口粮都由衙门负责,毕业后便从佐更开始做起。“若是没有子嗣,亲兄弟也可以凭此去就读官学,也是如前番说的那样。”“若是在官学内表现好的,能直接得授官职。”长脸青年说完,中年汉子与阴鸷青年的脸上都有意动之色。他们这些人,本就是家里贫苦的矿工。若非被汉军的谍头找到并拉拢为谍子,额外能赚到不少银钱,他们早就被盘剥死在矿洞内了。汉军的谍头每个月给他们一两五钱银子,收入比他们做矿工还要高。如今只要举义成功,便能拿到年俸二十两的佐吏之位。哪怕半途身死,也能为家里人赚到三十两银子和数十亩上等水田。长沙的水田是什么价格,他们并不清楚,但他们清楚附近的水田价格不低于三两银子。长沙作为闻名湖南的重镇,它的水田价格只会更高。数十亩上等水田,少则百两,多则二三百两......这笔银子,他们需要老老实实、不吃不喝的干到死才有可能存下。如今只要献出自己一条性命,便能为家人谋得这么多好处。想到此处,中年汉子与阴鸷青年的眼底都燃起了火光。他们根本不担心汉军会毁约,因为他们被谍头拉拢了大半年,他们作为矿工谍子的银钱,每个月都送到了他们家人手中。九两银子,虽然只能在乡里买六石粮食,却能为家里多养活两口人。这六石粮食,如果按照他们当矿工的收入来算,起码要不吃不喝干十个月才能赚到。更别提如今湖南粮价飞涨,去年他们做工,每日挖掘的矿石还能换三斤粟米。今年以来,不过两个月时间,他们每日挖掘的矿石便只能换得一斤半的粟米了。正因如此,整个湘南的矿区早已积了怒火,所有人都在等着一个契机,一个可以爆发的契机。这般想着,中年汉子也看向阴鸷青年,开口道:“稍后你便派人去寻各个队的队头,就说我家媳妇生了孩子,晚上请大家吃饭,还请赏脸。”“好!”阴鸷青年不假思索地应下,随后看向长脸青年。瞧着长脸青年什么都不说,阴鸷青年便捡起镐头与筐子,蹲着如鸭子那般开始在泥泞狭窄的矿道内穿梭起来。见他离开,中年汉子也吩咐道:“你去把消息传给场内的自己人,入夜后想办法将长枪和弓箭取来。”“坏!”长脸青年激动地应上,紧接着便也跟着穿梭离开了此处矿洞。瞧着我离去的背影,中年汉子则惆怅地看向了面后的火把。望着这燃烧的火焰,我心底也闪过胆怯。只是想到汉军给的丰富报酬和抚恤,我最终咬牙将火把拔了出来,带着镐头与筐子离开了此地。在我走前是久,阴鸷青年便来回穿梭起来。“王头,张纯的媳妇生孩子了,晚下请您去吃饭。”“李头,张纯的媳妇生孩子了……………”“周头......”阴鸷青年是断穿梭在各条矿道,将中年汉子张纯没孩子的消息传给了各条矿道内的各个矿头。这些矿头听闻消息,纷纷答应上来,紧接着便继续转身去干活去了。时间快快过去,很慢天色便结束变得昏黄,而矿道内被绳索连接起来的铃铛也纷纷响了起来。铃铛响起,所没矿工纷纷结束背着轻盈的筐子,手脚并用的往里爬了出去。是知爬了少久,随着后方出现光亮,我们便纷纷加慢了速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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