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医疗中心绝对安全’。”助理声音发紧,“他们叫来了宪兵队,还有……还有海妖营的‘清道夫’小队。”“清道夫?”安妮皱眉。“专处理‘非正常死亡案例’的小组。”高飞接过话,“负责把尸体运走,把证人抹掉,把监控硬盘烧成灰。”他忽然转身,一把拽下助理的大盖帽。帽子底下是一头短得扎手的灰发,额角有道蜈蚣似的旧疤。“你不是文职军官。”高飞盯着那道疤,“你是‘渡鸦’行动组的退役教官,代号‘老鹳’。二零一八年在敖德萨,你带队端了三个器官黑市窝点——其中两个,就在野战医院地下室。”助理浑身一僵,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安德烈将军让你跟着我,不是当传声筒。”高飞把大盖帽扣回他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半张脸,“是让你认人。认出谁在撒谎,谁在篡改记录,谁把马丁·哈里斯的名字,从‘生还者名单’里划掉,改成‘774号供体’。”助理抬起手,慢慢摘下右手手套。小指和无名指缺失,断口处是平滑的金属接驳面。“……第七手术室。”他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他们不会在普通手术室动手。那里有恒温系统,有独立供电,还有……活体器官保鲜槽。”高飞立刻转向安妮:“通知所有人,目标变更——第七手术室。萨米尔带两人控制主配电箱,天狼星跟我上顶楼,安妮你带剩下的人,从东侧消防通道突入,记住,看见穿白大褂戴橡胶手套的人,先打腿。”“如果里面已经有手术在进行呢?”安妮问。高飞扯下战术手套,露出右手虎口处一道深褐色旧疤:“那就打断手术。用枪托砸断医生手腕,用匕首割断输液管,把保鲜槽里的器官泡进生理盐水——然后,把马丁·哈里斯活着带出来。”车队最后五十米是爬坡。坡顶处,医院铁门紧闭,门内传来隐约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手术器械掉在不锈钢托盘上。高飞突然抬手,示意停车。他推开车门,迎着正午毒辣的日光眯起眼——铁门上方,摄像头镜头正微微转动,红外指示灯幽幽发红。“他们在看我们。”萨米尔喃喃道。“不。”高飞摇头,“他们在等我们。”他弯腰,从车底捡起一块拳头大的混凝土块,掂了掂重量,然后猛地掷出。石块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砸在摄像头镜头上。噼啪一声脆响,红光熄灭,塑料外壳迸裂。同一秒,医院二楼窗口,一道黑影倏然缩回。高飞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听筒里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他没说话,只把电话贴在耳边,静静听着——电流杂音里,夹杂着极其微弱的、规律的滴答声,像心脏监护仪,又像倒计时器。“还有十七分钟。”他挂断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第七手术室恒温系统,每十七分钟自动校准一次温度。校准期间,所有电子锁失效三十秒。”安妮立刻打开战术平板,调出医院结构图。第七手术室位于B栋地下一层,但图纸上标注的“B栋”位置,是一片空白的灰色区域——整栋楼的原始设计图里,根本不存在这个房间。“是后来加盖的。”她指尖划过屏幕,“混凝土强度检测显示,墙体浇筑时间不超过三个月。”高飞看向天狼星:“你第一次来这医院,是什么时候?”天狼星沉默片刻:“……三个月前。我来领止痛药,他们让我在东区三楼等。等了六个小时,没人理我。”“东区三楼。”高飞笑了,“带路。”一行人弃车,借着断墙和废弃救护车掩护快速突进。铁门后没有守卫,只有两具穿着白大褂的假人模型,靠在轮椅上,头颅歪斜。安妮上前掀开其中一人衣领——皮肤下嵌着微型芯片,正在微微发热。“生物伪装。”她低声道,“体温模拟器,心率传感器……他们早知道我们要来。”高飞一脚踹开最近的消防通道门。楼梯间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气味,墙壁瓷砖缝隙里渗出淡粉色水渍。他数着台阶向下,每一步都踏得极轻。到第四层平台时,他忽然停步,伸手按在冰冷的水泥墙上——指尖传来细微震动,像某种大型设备在深处嗡鸣。“下面。”他轻声说。就在此刻,整栋楼灯光骤然一暗。应急灯亮起幽绿光芒,同时,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金属滑动声——一扇厚重的铅门正缓缓降下,封死通往B栋的唯一通道。高飞没犹豫,抬脚踹向旁边一扇标着“设备间”的木门。门板碎裂,里面不是管线,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螺旋梯,梯壁布满铆钉,锈迹斑斑。梯底漆黑一片,只有风声呼啸,带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息。“就是这儿。”高飞率先迈步,“天狼星,你右眼视力1.2,够看清黑暗里十米内的东西吗?”天狼星握紧巴雷特,独眼在幽暗中泛着狼一样的光:“……够。”“好。”高飞抽出战术手电,光束刺破黑暗,“跟紧我的光。记住,如果听见心跳声比监护仪快——”“那就是马丁还活着。”天狼星接口,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光束向下延伸,照亮阶梯转角处一行模糊字迹:**黑塔-774:终末校准程序启动**字迹下方,一滩暗红液体正顺着台阶蜿蜒而下,在应急灯的绿光里,泛着诡异的、粘稠的紫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