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在同一时刻齐齐一顿,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这不是补封。”司空盯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道,“这是——借势。”“你借陈阎王之死,逼瞳核躁动;我借你瞳核躁动,引动《九劫镇狱图》残卷中残留的‘狱锁真灵’古意。此图虽残,却仍存一丝镇压本源之威。它压不住你的瞳力,却能暂时冻结你与瞳核之间的因果脐带。”他指尖轻点绢帛一角,星辉暴涨:“冻结之后,你便不再是‘借势破封’,而是‘顺势渡劫’。瞳核破封之时,必有天地异象,必有法则反扑。而那时——”他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已在你神魂深处,埋下一枚‘锚’。”皇女浑身一僵。她终于变了脸色。不是惊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震动——仿佛听见一个凡人宣称,要在太古神龙的逆鳞上刻下自己的名字。“你……何时做的?”她嗓音干涩。“在你第一次用‘因果回溯’之术窥探我修为时。”司空语气轻松,仿佛在聊今日喝了几盏茶,“你看到的,是我想让你看到的‘神光第七重’。而你没看到的——”他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之上,一缕银光如活物般盘旋升腾,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枚微缩的、不断旋转的银色漩涡——那漩涡中心,并非虚空,而是一颗缓缓搏动的、由纯粹因果丝线编织而成的“心”。“——是我的本源呼吸法,第八重。”皇女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她认得那颗“心”。那是传说中唯有登临“神庭境”的至强者,才能在体内凝练出的“因果心核”!是统御万般因果、自成一方小世界的雏形!远非神光境修士所能触及的领域!“你……不可能!”她失声低喝,右眼灰雾剧烈翻涌,血线瞬间暴涨至耳根,“神庭境需渡‘三劫九难’,需参悟大道真意,需熔炼亿万星辰为薪火——你才突破至尊多久?!”“谁说神庭境,一定要按老规矩来?”司空收拢五指,那银色漩涡悄然隐没,仿佛从未出现,“我有系统,我有快进键。我缺的不是时间,只是……一个能让我痛快加点的借口。”他目光灼灼,直刺她眼底最幽暗处:“东岸一役,你给我这个借口。现在,轮到你给我一个答案。”皇女久久未语。案几上,那炉幽香燃至尽头,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开,雪莲虚影彻底消散。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雪。雪落无声,却似万千细针,密密扎在人心上。良久,她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缕灰雾,在半空中写下三个古篆:【太皇令】司空眸光一凛。太皇令——不是令牌,不是圣旨,而是太皇城最古老、最禁忌的血脉契约!传说中,唯有太皇族初代始祖与天地签订的原始盟约碎片,能以此令号令诸天万界一切与太皇血脉相关之物,包括——“修罗组织,本就是太皇城当年为镇压‘幽冥渊’而设的‘守渊军’。”皇女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疲惫,“左修罗、金刚神君、九天雷君……他们所有人,神魂深处,都烙着太皇令的印记。那不是效忠,是烙印。是枷锁。是……寄生。”她指尖一划,灰雾散去,又浮现一行小字:【令在,人存;令毁,人亡。】司空瞳孔骤然一缩。难怪陈阎王拼死也要护住那口血钟!难怪金刚神君对皇女又恨又畏!原来他们根本不是叛徒——他们是被囚禁的囚徒!“那你呢?”他沉声问,“你身上,也有这烙印?”皇女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银光自她指尖升起,凝而不散,渐渐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银色罗盘虚影。罗盘之上,没有指针,只有一条由无数细小星辰组成的螺旋纹路,正缓缓旋转。“这是‘太皇罗盘’。”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太皇令的钥匙,也是……锁。”她指尖轻点罗盘中心。轰——!整座甲字号房内,空间骤然扭曲!案几、香炉、甚至窗外飘落的雪花,都在同一时刻被拉长、压缩、折叠!仿佛整个房间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硬生生塞进另一个维度的褶皱之中!而在那扭曲的光影深处,司空赫然看见——皇女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无比的虚影。那虚影通体由破碎的青铜、锈蚀的锁链、凝固的星辰残骸与干涸的黑色血液构成,头顶无冠,却悬浮着一顶由亿万冤魂嘶嚎凝成的“哀冕”;双臂断裂,断口处伸出数十条粗大如山岳的漆黑触手,每一条触手上,都密密麻麻镶嵌着数不清的、正在缓缓开合的“眼”!那些眼,有的浑浊如泥沼,有的炽烈如骄阳,有的空洞如黑洞……但无一例外,全都在死死盯着司空!“这才是‘修罗’的真名。”皇女的声音在扭曲空间中回荡,忽远忽近,仿佛来自九幽深处,“不是杀戮之神,而是……守渊之囚。”“而我,”她缓缓转身,素白袍袖猎猎翻飞,右眼灰雾尽数褪去,露出底下那颗彻底睁开的、瞳孔深处悬浮着微型星河的银色竖瞳,“是守渊囚牢里,唯一一把……能打开所有枷锁的钥匙。”她抬手,指向司空眉心。“现在,顾云天——或者说,司空玄,告诉我。”“你想先撬开哪一把锁?”窗外,雪势渐急。风卷残雪,撞在扭曲的窗棂上,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如同亿万冤魂,在这一刻,同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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