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这种人其实才是一个势力的中流砥柱。老资格，有着一技之长，还足够忠心，甚至将宗门的利益看待得比自己的性命都要重。结果呢？这样的人如今却被扔到了监狱中来，任其自生自灭。...何鸿修双剑交击，阴阳二气如龙蛇缠绕，倏然炸开一道太极虚影，黑白二色旋转之间竟引动方圆十丈内气流倒卷，沙石浮空而起，仿佛天地失衡、乾坤倾覆。他这一式“两仪化劫”，乃是《阴阳剑典》中至高一招，非半步元丹不可催动，非生死关头绝不出手——可眼下，他竟在一刀未尽、余势未消之际悍然使出，足见其心已怒极、意已癫狂！九剑却连眼皮都未抬。刀锋微偏三寸，血焰自刃尖迸射而出，一缕赤金火线撕裂空气，竟在太极虚影尚未凝实的刹那，精准刺入阴阳二气交汇最薄弱的“无极之隙”！轰——！不是炸响，而是湮灭。那道火线撞上阴阳交汇点，竟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如墨滴入水，旋即整个太极虚影骤然一颤，黑白二色瞬间灰败、剥落、碎成齑粉！火线余势不减，直贯何鸿修身前三尺，灼得他胸前衣甲“嗤”地一声焦黑龟裂！何鸿修瞳孔骤缩，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上来的腥气咽了回去。他左脚猛踏马背，整个人借力倒翻而起，双剑交叉护于胸前，剑身嗡鸣震颤，竟被一股无形热浪逼得发出哀鸣。他这才真正看清——那一刀所携，并非单纯真气，而是裹挟着某种近乎法则的焚灭意志，刀未至，神魂已灼痛欲裂！“离炎……血煞？！”他声音嘶哑，眼中惊疑与杀意交织，“你究竟是谁？！”九剑收刀，刀尖垂地，一滴赤红血珠顺着刃脊缓缓滑落，在尘土中烧出一个小洞，腾起一缕青烟。他目光平静，却比任何暴喝更令人心悸：“我叫陈渊。陈九天的‘陈’，渊渟岳峙的‘渊’。”“陈……渊？”何鸿修怔住，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串密报——雁荡山冯天保旧部、镇武堂新晋堂主、以凝真境斩杀元丹境顾临川、单骑破洪家堡、十二刀堂奉若神明……桩桩件件，皆指向一个名字：陈渊！可这名字背后，竟还藏着陈九天的死？！“你……杀了陈九天？！”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他想杀我，我便杀了他。”九剑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如何，“他贪图飞龙院秘藏的《玄冥真解》，勾结幽州叛将伏击我于白鹭坡。我本无意取他性命，是他自己把脖子送到刀口上。”何鸿修浑身一僵。白鹭坡……那是十年前振武军与蛮族大战之地，也是陈九天最后一次随军出征的战场！当时军报称其为掩护主力撤退，孤身断后，力战而亡，尸骨无存，宇文泰亲赐“忠烈”匾额悬于龙城忠烈祠！可如今，这“忠烈”二字，竟被眼前少年亲手撕下，露出底下森然白骨！他忽然明白了——陈九天从未死于蛮族之手。他是死于同袍之刀，死于野心之火，死于对权力与长生的痴妄！而眼前这少年，非但亲手埋葬了那个伪忠烈，更将整座幽宁交界之地的秩序，连根拔起，重新锻打！“所以……你让十二刀堂截杀贩马队，是为逼我九剑盟出手？”何鸿修声音低沉下去，握剑的手指节泛白。“不。”九剑摇头，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九剑盟尸体，又掠过远处被卢飞宇一枪挑飞、肋骨尽断、正挣扎爬起的裴展，“我是要告诉左天元——他躲在栖凤山上，以为江湖规矩能护他周全；他倚重魏朝戈，以为朝廷刀兵能替他挡灾。可规矩是活人定的，刀兵是活人挥的。当活人变了，规矩就烂了，刀兵就钝了。”他顿了顿，声音如冰锥凿地：“他若还看不清，那就让他亲眼看着，九剑盟的基业，是如何一砖一瓦，被他自己亲手砌进棺材里的。”话音未落，远处山脊忽有狼烟冲天而起，浓黑如墨，笔直刺向铅灰色的天空——那是十二刀堂独有的“断喉狼烟”，只在屠戮殆尽、不留活口时燃起！何鸿修猛然回首，只见三里外一座山坳处，火光已连成一片赤色长龙。那是另一支贩马队的宿营地！而此刻，狼烟之下，数十面黑底银狼旗正猎猎招展，旗阵中央，一匹通体漆黑、四蹄雪白的骏马昂首长嘶，马上之人身形魁梧如铁塔，手持一杆丈二长矛，矛尖寒光吞吐，竟隐隐压得四周空气为之凝滞！“慕容靖……”何鸿修倒吸一口冷气，“他竟亲自来了？！”九剑却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如春冰乍裂，透出底下万载寒潭：“左天元怕他偷袭栖凤山，所以让慕容靖带人去守山门。可慕容靖是谁？是当年随宇文泰平定南疆七十二寨的‘铁壁将军’，是能让蛮族小儿止啼的‘血矛’！他若真想守山，何必千里迢迢绕到此处？他分明是来……收网的。”果然，山坳方向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咆哮：“左天元老狗！你藏在栖凤山的‘碧血丹’药库，老子今早刚烧了！你那些炼丹的炉子、养蛊的罐子、还有你压箱底的《九转阴符经》手抄本，全都在火里化成灰了！”声浪滚滚，字字如锤，狠狠砸在何鸿修耳膜上！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碧血丹是九剑盟镇派灵药，专供凝真境武者突破瓶颈，库存仅余百枚；九转阴符经更是左天元从古墓所得的禁忌秘典，记载着以活人精血祭炼傀儡的邪法，乃是他暗中操控幽宁各路小势力的命脉所在！“他……他怎会知道？！”何鸿修失声低吼。“因为栖凤山的守山大阵，昨夜子时漏了一息。”九剑缓缓抬起左手，指尖一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映得他眼眸深处似有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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