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白羽人(1/3)
“垂钓?”越野车内,陆湛颇为疑惑的出声。然而他这般疑问,并没有得到贝丽丝与罗紫薇的回应。这两位又再度进入了闭目养神状态,对外界的一切不再关注。很显然,垂钓涉及到了高阶甲...达罗镇的夜风裹挟着铁锈与腐叶的气息,刮过青砖垒成的矮墙,在巷弄间呜咽盘旋。陆湛坐在罗紫薇庄园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横枝上,脚尖悬空,一晃一晃,衣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他没穿甲胄,只套了件灰扑扑的工装夹克,袖口磨得发白,左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的旧疤蜿蜒如蚯蚓——那是培训中心血案当晚,被碎玻璃划开的。疤痕早已愈合,可每当荒野湿度超过七成,它便隐隐发痒,像有细小的根须在皮下悄然蠕动。树下,贝丽丝正踮着脚尖,用一枚银针挑开一只活体跳蚤的腹部。跳蚤在她指尖微微抽搐,腹腔里泛出淡紫色荧光,荧光中浮沉着三粒比芝麻还小的结晶。她忽然抬头,扫帚无声悬浮半尺高:“小泥人,你心跳快了零点三秒。”陆湛没应声,只是把右手插进裤兜,指腹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金属片——那是他从莫天成书房废墟里扒出来的半块身份铭牌,边缘锯齿状,刻着“第八研究所·生命适配组·07号”字样。铭牌背面,一行微雕小字几乎被磨平:【圣洁协议·签署者:莫天成、卢冠宏】。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喉结滚了滚。树影倏然一颤。不是风。是人影掠过墙头时带起的气流扰动。陆湛眼睫未抬,却已听见三处呼吸节奏骤然紊乱:西角门廊下,两名守夜甲士同时屏息;东南角水塔阴影里,一道极轻的金属搭扣声——有人在调整殖甲关节锁;而最令他在意的,是头顶槐树枝杈深处,一片枯叶无声翻转,叶脉纹理在月光下竟泛出蛛网般的暗红纹路。——是血裔集团的“蚀纹蛊”。这玩意儿不咬人,不寄生,专吃情绪波动。恐惧、焦灼、犹疑……越是剧烈的情绪,它吸食得越欢,吸饱之后,会在宿主皮肤表面浮出蛛网状红痕,三日内溃烂流脓,烂到骨头上,连再生药剂都压不住。陆湛缓缓吐出一口气,把铭牌塞回裤兜,指尖顺势按了按左耳后方——那里埋着一颗米粒大的微型接收器,外壳是仿生角质层,三年前植入,至今没换过电池。信号很弱,断断续续,但足够他听清耳机里传来的沙沙声里,混着一句压得极低的女声:“……第七研究所的‘清道夫’小队,已抵达成东区粮仓。他们不是来排查的,是来收网的。目标编号:陆湛。重复,目标编号:陆湛。”声音戛然而止,电流声滋啦炸开,像被什么掐断了喉咙。陆湛终于动了。他右腿一勾,整个人从横枝上倒翻而下,落地时膝盖微屈,连灰尘都没惊起一星半点。他没走向正厅,反而拐进西侧一条堆满废弃炼金坩埚的窄巷。坩埚锈迹斑斑,内壁凝着黑褐色药渣,散发出类似铁胆汁的苦腥味。他在第三只坩埚前蹲下,指尖探入底部裂口,抠出一块松动的陶片——陶片背面,用指甲刻着三个歪斜字母:LKH。卢冠宏。这标记他认得。培训中心地下室通风管的铆钉上,莫雷手腕内侧的旧刺青里,甚至他第一次偷溜进卢冠宏实验室时,那台报废离心机的控制面板缝隙中……全都有。像是某种病态的签名,又像是一串无法删除的系统日志。“你在找他?”贝丽丝的声音从身后飘来,扫帚悬停在离地三十厘米处,银针还插在跳蚤腹中,“还是在找他留下的‘后门’?”陆湛没回头:“你知道什么。”“我知道他把你当实验体,也当儿子。”贝丽丝飘近两步,银针尖端的荧光映在她瞳孔里,跳蚤腹中的紫光竟开始缓慢旋转,“他还给你留了个‘彩蛋’——就藏在你每次心跳漏拍的间隙里。”陆湛脊背一僵。“别紧张,我不是来拆弹的。”贝丽丝笑嘻嘻地收起银针,跳蚤尸体啪嗒掉进坩埚,“我只是好奇,当‘圣洁’程序真正启动时,你脑子里那个……一直默数你呼吸频率的‘小东西’,会不会突然开口说话?”话音落,巷口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打斗,是重物坠地。紧接着是罗紫薇的冷笑:“文诗妍,你们第四研究所的‘清道夫’,就这点水准?连我庄园的狗洞都钻不利索?”陆湛猛地转身。巷口月光下,文诗妍单膝跪地,左臂以诡异角度扭曲着,肘关节处撑开一道豁口,露出底下闪着幽蓝冷光的机械骨骼。她额角淌血,却还在笑,牙齿缝里渗着暗红:“卢主任……不,该叫您罗所长了。您这庄园的防御系统……还真是……‘圣洁’啊。”她话没说完,脖颈突然爆出一串细密血珠,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疯狂游走、拱动。她脸上的笑瞬间凝固,眼白迅速爬满蛛网状血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贝丽丝啧了一声:“蚀纹蛊反噬?啧啧,第四研究所连蛊虫饲喂剂量都算不准,难怪要垮。”罗紫薇缓步踏进巷口,月光勾勒出她紧绷的下颌线。她没看文诗妍,目光直直钉在陆湛脸上,一字一顿:“陆湛,你左耳后的接收器,信号源来自第八研究所旧频段。而那个频段……三个月前就被军情处永久封禁了。”陆湛没否认,只问:“莫雷在哪?”罗紫薇笑了,那笑容却没一丝温度:“他不在达罗镇。他在‘茧房’——就是你父亲当年用来关押失败体的那个地下三层。现在,他是里面唯一活着的‘标本’。”“为什么?”“因为‘圣洁’需要完整样本链。”罗紫薇抬起手,掌心浮起一团半透明的液态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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