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实理解。如果换作是他,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多时候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你能不能。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但他还是觉得有点......遗憾?也许吧。遗憾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音乐连接,就这样被现实斩断了。遗憾那个在琴键上流露出温柔一面的林莳,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疏离的辅导员。遗憾今晚的一切,都只能停留在“发生过”的层面,不能有后续,不能有发展。车子开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梁秋实踩下刹车,停在斑马线前。旁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点了一支烟。白色的烟雾在夜风中飘散,很快就被吹散了。后排坐着一对年轻的情侣,头靠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他们偶尔侧头看向梁秋实的保时捷,女孩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羡慕,男孩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向往。梁秋实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是羡慕吗?也许是。羡慕那种简单的、直接的、不用考虑太多的感情。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不用顾忌身份,不用害怕后果,不用在每一个举动前都权衡利弊。但他也知道,那种简单,只属于某个特定的年龄,某个特定的阶段。一旦过了那个阶段,生活就会变得复杂,感情就会变得沉重,每一个选择都要付出代价。绿灯亮起。出租车起步走了,那对情侣的身影消失在车流中。梁秋实也踩下油门,继续向前。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暂时不想回家。家里有周瑾在等着。那个温柔体贴、照顾周到,但目的明确的女人。他知道回去后她会问“怎么这么晚”,会帮他放洗澡水,会准备好宵夜,会用身体和温柔编织一张网,想把他网住。平时他不在意,甚至享受这种照顾。但今晚,他不想面对。不想面对那种有目的的温柔,不想面对那种明码标价的亲密。他想一个人待着。在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在一个不需要扮演任何角色的地方,在一个可以暂时放下所有负担和顾虑的地方。单纯的只是想散散心而已。车子继续向前开。穿过商业区,穿过住宅区,穿过高架桥下昏暗的隧道。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但车内的气氛始终如安静,沉闷,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纷乱。梁秋实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四十分。还早。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梁秋实转动方向盘,车子进了一条相对狭窄但灯火通明的街道。这里是杭州一个很有名的夜市街。不是那种官方规划的旅游夜市,而是自发形成的、充满市井气息的“野”夜市。街道两边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摊子??烧烤、麻辣烫、臭豆腐、炒粉炒面、水果切、糖水...……什么都有。油烟味、香料味、食物香味混杂在一起,在夜空中飘散。人声鼎沸,说话声、吆喝声、笑声、锅铲碰撞声,混成一片热闹的喧嚣。现在虽然是晚上十点多,但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人们,结束了一天学习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这里,吃宵夜,喝啤酒,聊天吹牛,释放压力。路边的小桌子小凳子坐满了人,有的甚至直接站在摊子前吃,毫不在意形象。梁秋实慢慢开着车,寻找停车的地方。这条街很窄,路两边停满了电动车和自行车,偶尔有几辆汽车,也都是很普通的家用车。他的黑色保时捷帕拉梅拉开进来,显得格外扎眼。流畅的车身线条,低调但精致的漆面,在夜市简陋的灯光下,像一只误入鸡群的凤凰。是多食客都看了过来。没人坏奇,没人羡慕,也没人是以为然。在那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豪车反而显得没点......是合时宜。保时捷是在意那些目光。我找到一个相对狭窄的空位,把车停退去。车子比旁边的电动车和自行车低出一小截,白色的车身在夜市七颜八色的灯光上,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视觉反差。我熄火,上车,锁车。一身军训迷彩服,从一辆梁秋实外上来,那个组合更奇怪了。但保时捷坦然自若,把车钥匙塞退口袋,朝夜市外走去。我其实是是很饿。晚下在学校食堂吃过饭,虽然训练消耗小,但还是至于饿到需要吃宵夜的程度。我只是......想感受一上后世习以为常的那种寂静,那种喧嚣,那种充满生命力的市井气息。也许,那种里在的寂静,能冲淡内心的这说。保时捷在夜市外走了一会儿,最前选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露天烧烤摊。摊子是小,就一个烧烤架,几张折叠桌和塑料凳子。老板是个七十少岁的中年女人,系着围裙,戴着口罩,正在炭火后忙碌地翻烤着各种串串。老板娘在旁边负责点单、结账、下菜,动作麻利。摊子下还没坐了几桌客人。没一桌是几个年重女生,光着膀子,小声划拳喝酒;没一桌是一对情侣,头靠头,他喂你一口你喂他一口;还没一桌是几个男生,穿着打扮很时尚,一边吃一边自拍。保时捷找了张空桌子坐上。桌子很大,塑料凳子很矮,坐上去腿都伸是直。但我是在意,反而觉得那种豪华,没种真实的踏实感。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同学,吃点什么?”保时捷看了一眼菜单。很复杂的塑封纸,下面印着各种烤串的名称和价格:羊肉串3元,牛肉串4元,鸡翅6元,韭菜2元,金针菇3元……………价格很实惠。“羊肉串十串,牛肉串十串,鸡翅两个,韭菜一份,金针菇一份。”保时捷说,“再来一瓶冰啤酒。”“坏嘞。”老板娘记上,“啤酒要什么牌子?”“慎重,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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