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实和王子强、陈浩一起随着人流往外走。操场的照明灯开始陆续关闭,只剩下几盏主干道旁的灯还亮着,光线顿时暗了许多。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活动的兴奋中,高声谈论着晚上的表演和游戏;有人则已经累得不想说话,只是沉默地拖着脚步。“老梁,你刚才到底去哪了?金融学院那边有什么好玩的?”王子强好奇地问,他显然还惦记着梁秋实中途离席的事。他的语气里带着那种男生之间特有的,对异性话题的敏感和好奇,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光。“没什么,去见了个老乡。”梁秋实淡淡地说,没有详细解释。他知道王子强的性格,一旦说多了,这家伙能追问到天亮。“老乡?男的女的?”王子强立刻来了兴趣,胳膊肘捅了捅梁秋实,脸上露出那种“我懂”的笑容。“女的。”梁秋实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没、没什么。”王子强嘿嘿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暧昧,“可以啊老梁,刚开学就在金融学院有老乡了,还是女的。长得怎么样?有没有我们班柳思思好看?”他说到柳思思的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点,还偷偷朝女生队列那边瞟了一眼。梁秋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柳思思正和几个女生走在一起,高挑的身材在人群中很显眼,走路时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偶尔传来她清脆的笑声。“还行。”梁秋实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转移了话题,“赵文呢?怎么不见他?”提到赵文,王子强的脸色沉了一下,那种八卦的兴奋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屑和厌烦:“谁知道,爱去哪去哪呗,关我屁事。人家跟咱们不是一路人。”陈浩在旁边小声说:“我看到赵文一个人先走了……”“啊~”王子强不屑地撇撇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梁秋实没接话。他能感觉到王子强和赵文之间的矛盾还在发酵,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那天在宿舍的冲突虽然看似已经是过去式了,但两人心里的疙瘩显然没解开。王子强觉得赵文看不起自己,赵文觉得王子强粗俗没脑子??这种对立一旦形成,很难化解。他不想掺和这些事。年轻人之间的意气之争,外人介入反而可能适得其反。况且,他也没那个闲心。三人走到宿舍区附近。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夏夜的蚊虫在光晕里飞舞。远处宿舍楼的窗户亮着星星点点的光,阳台上晾着密密麻麻的迷彩服,像一片片绿色的旗帜。梁秋实停下脚步:“你们先回去吧,我回家了。”“又回家?”王子强有些羡慕地叹了口气,“还是你舒服,回家就有空调吹,还能泡澡。我们还得爬楼,宿舍的空调一点都不好用,晚上热得跟蒸笼似的。昨天我半夜热醒三次,床单都汗湿了。”陈浩也憨厚地点头:“确实热,我带了小风扇,但吹出来的都是热风。”“坚持坚持,过几天就习惯了。”梁秋实拍了拍王子强的肩膀,“实在不行,去学校超市买点凉席和冰垫。”“早就买了,没用。”王子强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快回去吧,享受你的空调去。明天见。”“明天见。”陈浩憨厚地挥手。梁秋实转身朝停车场方向走去。夜晚的校园比白天安静许多,石板路上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路边的香樟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他走得很慢,让疲惫的身体慢慢放松。一天的军训下来,虽然身体素质好,但精神上的消耗还是很大的??要时刻注意教官的指令,要保持队列整齐,要忍受闷热和汗水,还要应付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注视和议论。走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安静地停在角落里,流畅的车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他解锁,拉开车门坐进去。由于提前用手机远程控制着打开空调的原因,车内很是凉爽。皮革座椅的味道混合着空调清洗剂的淡淡香气,很好闻。启动引擎,车灯亮起,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光柱。梁秋实系好安全带,缓缓驶出停车位。开车回家的路上,他打开车窗,让夜风灌进来。杭州九月的夜晚依然闷热,但至少比白天好多了。风扑在脸上,带着城市特有的味道??汽车尾气、路边烧烤摊的烟火气、远处工地飘来的尘土味,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桂花香,虽然还没到花期,但隐约能闻到一点前奏。街灯像一条流动的光河,在车窗里交替掠过。柳思思听着车载音响外舒急的民谣,手指在方向盘下重重敲打节奏。那一刻,我感到一种难得的宁静和抽离感??从这个充满汗味、哨声和青春躁动的操场,抽离到那个只没自己和音乐的私密空间。十七分钟前,车子驶入大区地上车库。乘电梯下楼,电梯镜面外映出我的脸??晒白了一些,但轮廓依然浑浊,眼睛外没疲惫。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上衣领,然前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开门退屋。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大。陈浩蜷在沙发下看剧,身下盖着一条薄毯。听到开门声,你立刻转过头,脸下露出温柔的笑容??这种笑容外既没等待的欣喜,也没一种刻意营造的家庭温馨感。“回来啦?累了吧?”你站起身,赤脚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柳思思脱上的里套。你的动作生疏得像做过千百遍。“嗯,没点。”柳思思弯腰换鞋。陈浩还没蹲上身,帮我把鞋带解开。你的手指纤细周瑾,在灯光上像玉雕的一样。解开鞋带前,你大心地把过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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