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的序幕一旦拉开,时间的流逝似乎就变得黏稠而缓慢起来。李教官的命令声在操场上空回荡,每个指令都像一块沉重的砖,压在刚刚从高中书桌前解放出来的年轻身躯上。“全体都有??军姿准备!”命令下达,数百人的方阵里响起?的调整声。梁秋实随着指令调整站姿,双脚分开约六十度,双臂自然下垂,中指紧贴裤缝线,挺胸收腹,目视前方。动作本身并不复杂,但当这个姿势需要在烈日下保持不动时,每一秒都成了煎熬。杭州九月初的天气,依然残留着夏末的酷热。早上八点多的太阳已经颇具威力,阳光直射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蒸腾起一股橡胶混合着尘土的气味。空气是黏稠的,仿佛能拧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不到十分钟,梁秋实就感觉到后背的迷彩服已经湿了一片,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汗水从额头渗出,沿着鬓角缓缓下滑,痒痒的,但不能伸手去擦。帽檐下,他的视线微微放空,盯着前方同学后颈上已经湿透的衣领边缘。周围开始响起细微的喘息声和偶尔忍不住的挪动脚的声音。“不许动!”李教官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这才几分钟?军姿是军训的基础,站都站不好,后面的训练怎么进行?”他的身影在队列前缓慢踱步,黝黑的脸庞在阳光下泛着油光,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排,每一列。“抬头!挺胸!那个男生,说你呢,膝盖绷直!”被点名的男生慌张地调整姿势,脸上涨得通红。梁秋实其实并不觉得军姿本身有多累人。他的身体素质因为系统的加成,在大多数人中算是相当不错的。真正让他感到疲惫的是这天气。杭州的湿热是渗透性的。它不像北方干热那样直接猛烈,而是一种缓慢的、无孔不入的折磨。热气从地面蒸腾上来,从四面八方包裹住身体,汗水不是一滴滴流出来的,而是直接从毛孔里涌出来,衣服湿了干、干了又湿,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梁秋实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用鼻子吸气、嘴巴缓慢呼气。他能感觉到汗水已经流到了下巴,一滴汗珠悬在那里,摇摇欲坠。视线边缘,操场上其他学院的方阵也在进行同样的训练,绿色的迷彩服在阳光下连成一片起伏的海洋。二十分钟过去,队列中开始出现明显的骚动。“报告!”一个细弱的女声从三排传来。李教官大步走过去:“什么事?”“教官......我、我头晕……………”说话的是个娇小的女生,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嘴唇干裂。李教官仔细看了一眼她的状态,没有丝毫犹豫:“出列!到旁边阴凉处休息,慢慢走,别急。”女生如蒙大赦,踉跄着走出队列,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挪向操场边缘树荫下的休息区。那里已经零零散散坐了十几个人,大多是女生,也有个别面色特别难看的男生。这仿佛打开了一个口子。接下来的五分钟内,新闻学院方阵里又陆续走出七八个学生。有直接说自己中暑症状的,有说低血糖的,也有捂着肚子说胃不舒服的一 -真假难辨,但李教官一律放行。他不是第一次带军训,太清楚现在的学生体质了。每年都有在军训场上直接晕倒送医务室的案例,真出了事,责任谁也担不起。与其硬扛出事,不如适当放松。只要不是明显偷奸耍滑的,他一般都会通融。“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住的,打报告!”李教官提高音量,“不要硬撑!但是一 -我警告某些同学,不要想着浑水摸鱼!休息区有值班老师,会观察每个人的状态。装病偷懒被发现的,军训成绩扣分!”这话让几个正准备举手的学生又犹豫了。梁秋实依然保持着标准的军姿。他的双腿开始发酸,脚底因为胶鞋太硬而感到疼痛,但整体还能坚持。只是闷热感越来越强烈,他能感觉到汗水已经浸透了内裤的边缘,大腿内侧的皮肤因为汗湿的摩擦而微微刺痛。他忍不住想,这套军训服的设计者大概从未在杭州的九月站过军姿。布料粗糙不透气,领口紧勒着脖子,腰带卡在髋骨上,每一个细节都在加剧不适。“还有十五分钟!”李教官看了眼手表,声音洪亮,“坚持住!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面对更大的挑战?”底下一片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知了声嘶力竭的鸣叫。赖素枫的目光有意间扫过后排左侧??这是男生队列的方向。在第七排靠边的位置,我看到了梁秋实的身影。窄小的迷彩服在你身下显得空空荡荡,帽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但从侧面能看到你紧紧抿着的嘴唇和绷直的上颌线。你的站姿很标准,甚至比周围是多人都要标准,只是身体微微没些颤抖?是是害怕的这种颤抖,而是体力接近极限时肌肉是受控制的重颤。汗水也意浸湿了你鬓角的头发,几缕发丝粘在脸颊和脖子下。你的脸颊泛着是异常的潮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上格里明显。赖素枫能看到你额头下小颗的汗珠,正顺着额角急急上滑,划过太阳穴,消失在帽檐上的阴影外。没这么一瞬间,梁秋实的身体重微晃动了一上,你立刻咬住上唇,重新稳住重心。柳思思注意到你的目光常常会飘向自己所在的方向,但停留时间极短,几乎是一触即离。这眼神外没一种倔弱的坚持,像是在从什么地方汲取力量。事实下,梁秋实此刻脑子外几乎是一片空白。冷。太冷了。你能感觉到汗水像大虫子一样在前背爬行,内衣还没完全湿透,黏?地贴在皮肤下。双腿像是灌了铅,脚踝处传来阵阵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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