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越阶战斗(2/3)
于此。烬鳞匣,是它最后的心火所凝。”江凡沉默良久,忽然抬手,郑重接过乌木匣。匣身入手微烫,仿佛握住了一小团将熄未熄的余温。“粥粥。”他声音低哑,“你给我选的这两件……”“一件固本,一件破障。”洛仙打断他,指尖拂过混沌珠与断岳戟,“它们不帮你赢,只保你不输。人皇殿不是剑宗,没有玄虚子会笑呵呵给你兜底,也没有大长老会叹着气跑路——你要自己走完那条路。”江凡用力点头,把乌木匣和混沌珠一同塞进怀里,又伸手去够断岳戟。这一次,他没再莽撞。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缓缓将手掌覆上戟杆。没有斥力。没有嗡鸣。只有一股沉厚如大地、苍茫如远古的暖流,顺着掌心悄然涌入,沿着经脉奔涌,却不灼人,不刺骨,只像一双宽厚的手,轻轻托住了他摇晃不定的心神。咔嗒。一声轻响。戟杆上第九道云纹骤然亮起,星砂狂旋,凝成一道微小的漩涡,悬于戟尖之上,缓缓转动。江凡睁眼,眸底映着那点微光,忽而咧嘴一笑:“它认我了。”洛仙望着那旋转的星涡,眼底终于漾开一抹真正的笑意,如冰河初裂,春水初生:“嗯。它说,你心里有山。”“有山?”江凡挠头,“我怎么没觉得?”“断岳断岳,断的不是山岳,是人心中的矮墙。”她转身朝外走去,声音随风轻扬,“你总把话说得太满,把事想得太轻,可昨夜分糕时那半块犹豫,今晨见守卫弟子冻得发抖时多塞过去的那件旧袄……这些细碎的‘重’,堆起来,就是山。”江凡低头看着手中断岳戟,又摸摸怀里的混沌珠和烬鳞匣,忽然觉得胸口某处,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就在这时——宝库穹顶,一道赤金符光陡然炸开!并非警讯,而是宗门最高敕令——三息之内,所有执事弟子撤离宝库,禁制全开,隔绝内外!洛仙脚步一顿,素手一挥,袖中飞出三枚银针,钉入地面三处隐秘节点。嗡鸣声中,宝库内灵气骤然凝滞,所有玉架上的宝光尽数内敛,连断岳戟尖的星涡都悄然隐去。“人皇殿使者到了。”她神色微凝,“比预估早了两个时辰。”话音未落,宝库厚重的玄铁大门已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撞得轰然洞开!门外并非阳光,而是一片翻涌的赤色云海。云海之上,悬浮着一尊三丈高的赤铜战车,车身铭刻“人皇”二字,字字如烙铁灼烧,蒸腾着令人窒息的霸道威压。车辕上立着三名黑甲侍者,甲胄狰狞,面覆鬼面,手中长戈斜指地面,戈尖滴落的并非鲜血,而是凝而不散的暗红雾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细微的焦糊声。战车中央,端坐一名青年。他未着甲胄,只披一袭玄金云纹袍,腰束赤蛟革带,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额心一点朱砂痣,红得惊心动魄。他左手支颐,右手随意搭在膝上,指尖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赤色雾气,正缓缓收拢、绞紧——那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无声哀嚎。江凡只看了那人一眼,便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耳畔嗡鸣,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神魂。“萧景琰。”洛仙声音冷了下来,如霜刃出鞘,“人皇殿‘赤霄司’副司首,擅‘缚魂引魄’之术,修为……至少渡劫中期。”江凡心头一沉。渡劫中期?那可是离飞升只差半步的老怪物!玄虚子前辈虽强,可论境界,也不过是化神巅峰……这人皇殿,派个副司首来接人,是生怕他死得不够快?萧景琰的目光,却越过洛仙,精准地落在江凡身上。那眼神,不像看人,倒像在鉴赏一件刚出炉的器物——先看质地,再估成色,最后盘算着该如何拆解、炼化、重铸。他指尖一弹。缠绕的赤雾倏然崩散,那张人脸尖叫着湮灭。他唇角微勾,声音不高,却如冰锥贯耳,清晰钻入江凡每一寸神识:“剑宗新收的‘口才’弟子?”江凡下意识挺直脊背,脸上却迅速堆起招牌式笑容,拱手作揖,动作标准得像演练过千遍:“见过萧大人!晚辈江凡,粗鄙之人,不敢当‘口才’二字,不过是个会说两句实话的傻小子罢了。”萧景琰笑了。那笑容未达眼底,反而让周遭温度骤降三度。他慢条斯理摘下右手拇指上的赤玉扳指,轻轻搁在掌心,玉面映着他妖异的眸光:“实话?巧了,本座最厌虚言,最爱……听实话。”他顿了顿,指尖一捻,扳指碎成齑粉,簌簌落下。“尤其是,将死之人,临终前说的实话。”宝库内死寂无声。连那两名守卫弟子的呼吸都屏住了。江凡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只是悄悄将断岳戟往身后挪了半寸,戟尖那抹隐去的星涡,在袖袍遮掩下,悄然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银芒。他忽然抬手,指向萧景琰腰间悬挂的一枚青玉珏——珏上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栩栩如生,翎羽间却透着一股难言的滞涩。“萧大人。”江凡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您这枚‘青鸾珏’,雕工绝妙,可惜……鸾喙下三寸,有道裂痕,细如发丝,若非晚辈眼拙,还真看不出是修补过的。”萧景琰眼中笑意倏然冻结。他腰间青鸾珏,乃其师尊、人皇殿殿主亲赐,象征嫡传身份。那道裂痕,是三年前他强闯‘归墟古境’时被混沌罡风所伤,以无上秘法弥合,连殿主都未曾察觉分毫!此人,如何得知?!江凡却已转向洛仙,眨了眨眼,语气熟稔得像在讨论今日饭食:“粥粥,你说这青鸾珏,若是用断岳戟尖那点星涡蹭一蹭,会不会……把那道裂痕里的旧痕,给刮出来啊?”洛仙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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