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七日,倭国使团两百多人,折损了大半。

    病倒的,受伤的,上吐下泻的,被摔得骨折的,被扎得惨叫的……还能正常活动的,不到五十人。那个叫犬上三田耜的正使,也病倒了,躺在榻上,奄奄一息,浑身滚烫,嘴里还在念叨着:“冠军侯……冠军侯……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消息传到宫中,李世民正在批阅奏章。

    他听完内侍的禀报,手中的朱笔顿住了,悬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倭国使团……折损了大半?”

    内侍低着头,一五一十地把那些“特殊关照”的细节说了一遍,不敢有丝毫隐瞒。

    李世民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越来越精彩。等内侍说完,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好奇,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意思。”他喃喃道,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朕还是头一次见,承钧这么针对一个人,这么煞费苦心。”

    他了解李毅。那个男人,平日里沉稳大度,从不无缘无故为难人。就算是朝堂上和他作对的人,他也只是公事公办,从不私下报复,从不打击报复。可这一次,他却亲自下场,用这么……这么“别致”的方式,把那些倭国人折腾得欲仙欲死,死去活来。

    这太反常了。

    反常得让李世民忍不住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李毅如此厌恶那些人。

    他抬起头,看向内侍:“去查查,那些倭国人是不是得罪了冠军侯?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内侍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三日后,结果呈了上来。

    内侍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禀报:“回陛下,臣查过了,查得很仔细。那些倭国人对冠军侯……崇拜得很,敬畏得很。他们一到长安,就到处打听冠军侯的事迹,听说冠军侯要亲自接待他们,一个个激动得不得了,手舞足蹈。那个叫犬上三田耜的正使,还特意让人画了一幅冠军侯的画像,供在房间里,天天跪拜,早晚一炷香,说是要‘沾沾冠军侯的英气’,要‘学习冠军侯的威风’。”

    李世民愣住了。

    崇拜?

    跪舔?

    这……这不对啊。

    既然崇拜,既然跪舔,那承钧为什么要这么整他们?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

    他百思不得其解,眉头紧锁。

    沉默了片刻,他挥了挥手:“去,把冠军侯给朕请来。”

    ---

    立政殿中,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李世民端坐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长孙无垢坐在他身旁,也在喝茶,可那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期待。

    她也听说了倭国使团的事,听说了那些惨状。她同样好奇,夫君为什么会这么针对那些倭国人,为什么下手这么狠。这不像他的作风。

    片刻后,李毅大步走进殿中,身姿挺拔,步履沉稳。

    他走到御前,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臣李毅,参见陛下。”

    李世民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仿佛要把他看透。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殿中一片寂静。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调侃:

    “承钧啊,”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几分深意,“朕听说,你最近很忙?”

    李毅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他抬起头,迎上李世民的目光,面色坦然,没有丝毫躲闪:

    “陛下指的是……倭国使团的事?”

    李世民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对。朕听说,那倭国使团两百多人,被你折腾得只剩不到五十。有的病倒,有的受伤,有的上吐下泻,有的骨折筋断,有的现在还躺着起不来。那个叫犬上的正使,现在还躺在榻上奄奄一息,据说烧得都说胡话了。朕很好奇,他们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李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回陛下,他们没有得罪臣。”

    李世民微微一怔,眉头微挑:“没有得罪?那你为何……”

    李毅看着他,目光坦然而平静,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臣只是不喜欢他们。”

    不喜欢?

    这个答案,让李世民愣住了。

    不喜欢?就因为这个?就因为不喜欢,就把人家折腾得死去活来,半死不活?这……这不像承钧的作风啊。

    他可是知道李毅的为人。那个男人,沉稳,大度,从不意气用事,从不公报私仇。就算是面对那些在朝堂上和他作对的人,他也只是公事公办,从不私下报复,从不打击报复。可这一次,他却因为“不喜欢”,就把那些倭国人整成这样,整得这么惨?

    他看着李毅,眼中满是疑惑,满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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