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啊!!”

    秀才连滚带爬站起来。他一把撕掉身上代表功名的襕衫,只剩单薄的中衣,瘦骨嶙峋的胸膛剧烈起伏。

    “我不考了!这破书不读了!军爷!边关还收不收人!我虽是个废物,但我能背米!我要去乌拉尔,去看看真祖宗的地盘!”

    秀才的嘶吼,像一颗炽热的火星,精准砸进浇满火油的干柴堆。

    铁匠一转身,一脚踢翻了自己的风箱。

    “干他娘的!”铁匠两眼通红,像发怒的公牛。

    “把老子当猪圈养!家里的铁器全砸了!老子要去兵仗局,不要工钱,给前线弟兄打一万把真刀!”

    卖草鞋的老汉解开裤腰带,抠出一个油腻腻的布包。

    里头是十几块碎银子,他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

    他步履蹒跚冲上前,把布包硬往小旗怀里塞。

    “军爷!这是老头子的命钱!买粮食,买火药!让前线将士把那帮杂碎连根拔了!”

    整条街彻底沸腾了。

    没有恐惧的哀嚎,只有被戏耍百年后,爆发出要吃人的狂怒。

    愤怒如瘟疫,顺着金陵城的每一条街巷疯狂蔓延。

    茶馆里。说书先生把盘了十年的醒木,直接砸碎在柱子上。

    “不讲旧戏文了!去街上!大明要打出国战,咱们去写真正的历史!”

    青楼里。陪酒的姑娘红着眼圈,扯下金钗银钿,连明珠都硬拽下来拉出血线。

    “把这些换成伤药白布!咱们虽是下贱人,但也是汉人的种,受不了这窝囊气!”

    最恐怖的一幕,在金陵各大募兵处爆发。

    数不清的青壮年,红着眼珠子挤碎了兵部的栅栏。

    “名额满了!朝廷的军饷和名额是有数的!”募兵的千户扯破了嗓子吼,满头大汗地挥舞着旗帜阻挡人潮。

    “去他娘的军饷!”一个满身腱子肉的屠户一把推开挡路的拒马。

    “老子不要军饷!老子不要军册!军队满了是吧?那老子自己走!”

    屠户举起手里杀猪的尖刀,刀背拍得胸膛梆梆作响。

    “没有刀枪,老子拿杀猪刀!没有粮草,老子卖了老宅换干粮!”

    “走!去大同!去关外!”

    这根本不是一阵短暂的头脑发热。

    这是华夏民族被触碰逆鳞后,最原始、最纯粹的血脉觉醒。

    几千人,几万人。

    没有统一的军服,没有将领的指挥。

    金陵城外的大道上,汇聚了一条由泥腿子、铁匠、屠户甚至落第秀才组成的黑色洪流。

    他们扛着铁叉,提着柴刀,背着鼓囊囊的干粮袋。

    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头皮发麻。

    无数双脚踩在泥泞的官道上,汇聚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节奏,死死指向北方的天空。

    消息顺着驿道,借着快马,一天传遍南直隶,三天卷过浙江、湖广。

    半个大明的民间,彻底杀疯了。

    ……

    乌程县。大雨如注。

    赵黑虎坐在县衙后堂。

    他手里攥着加急密令,还有血书的抄本。

    大牛、瘦猴等十几个守夜人老兵,站成一排。

    赵黑虎念完了血书。

    后堂静得死寂。

    大牛呆呆地看着左手上缺掉的三根指头。

    “大哥。那血书上说……咱们拿命防的地方,是个假门槛?”

    赵黑虎死死捏着那张纸。“是。”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咱们啃了十年的雪,以为门后是祖宗的牌位。结果,那是个露天的猪圈墙。”

    瘦猴蹲下去,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

    “李子死在那个土包下的时候,连肠子都流干了啊……他娘的骗局!”

    瘦猴猛地窜起来。“把咱们兄弟的命当啥了!”

    赵黑虎站起身,抽出太孙亲赐的百炼横刀。“太孙有令!江南守夜人由暗转明!”

    独眼在昏暗中亮得吓人,透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接管全县铁匠铺、粮仓!天王老子囤粮,也得给老子吐出来!”

    “大牛!把抄来的粮食全拉出来,运往府城!”

    “瘦猴!去召集青壮!”赵黑虎咬着血牙。

    “告诉他们,这次不打守卫战!我们要打到真正的神山去!”

    就在这时,一名在外打探的老兵进后堂,连气都喘不匀。

    “大哥!不用召集了!县里的老少爷们疯了!几千号人拿着锄头扁担,连夜出了北城门,拦都拦不住,全说是要去大同杀人!”

    赵黑虎握刀的手猛地一颤。

    他走到屋檐下,看着雨幕中那股压抑到极点的狂热。

    。。。。。。。。。。。。。

    江南某处隐秘的书院。依山傍水,清幽至极。

    名满天下的大儒宋濂之徒,方玉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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