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

    矿区外围。大明后勤主事营帐。

    户部随军主事赵文华坐在案几后。大冷的天,他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

    手指在纯铜算盘上拨得噼啪作响。

    账本每翻过一页,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粮草营千总站在对面,手里死死捏着一个干瘪的粗布袋。

    “赵大人。真见底了。”千总把布袋倒过来。几粒糙米落在桌案上,发出微弱的撞击声。

    “这是最后一点余粮。”

    赵文华停下手里的算盘,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八万人。”赵文华声音干涩。

    “李国公三天抓了八万劳力。咱们出海带的军粮,本就是按一万五千人的定额算。海上耗了三成,现在平白多了八万张嘴。”

    “已经按您的吩咐,劳力的口粮全换成了草根、树皮掺两成糙米。”千总压低声音。“可这岛上的树皮,连着三天,快被这帮矬子啃秃了皮!”

    赵文华站起身,在帐篷里急躁地转圈。

    “饿死人没关系。”赵文华咬牙切齿。

    “但高炉绝对不能停!国公爷下了死命令,一个月内要炼出三百万两现货。人饿得提不动镐头,矿石断了,你我都得被国公爷活活剥皮填炉子!”

    他一把抓起账本,大步往外走。

    “走。去见国公爷。这事捅破天也瞒不住了。”

    主高炉前。

    李景隆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太师椅上。旁边搁着一整盘刚出炉的金砖,金光刺眼。

    他正捏着一块金砖,拿一块上等鹿皮,细细擦拭表面的杂色。

    赵文华走到五步外账本高举过头。

    “国公爷。后勤有急情。”

    李景隆没看他。视线全在金砖的色泽上。

    “说。”

    “粮绝了。”赵文华语速极快。

    “八万劳力每天的消耗是个无底洞。周边百里的山林,能吃的草根树皮全挖空了。不出三天,大军的口粮也得见底。”

    李景隆擦拭金砖的动作没停。

    常顺站在旁边,手按刀柄,浓眉拧成个死疙瘩。

    “没吃的,就让他们互相吃。”李景隆把金砖放回托盘。发出极其沉闷的撞击声。“这还要本侯爷教你?”

    赵文华磕了个响头。

    “国公爷明鉴。饿急了互食,体力根本撑不住开矿的重活。今天第七号竖井已经倒了四百多号人。全是饿脱力,砸在坑底活活摔死的。再这么耗下去,五天后,这三十座高炉就得熄火。”

    李景隆终于抬起头。

    停工。这两个字碰了他的逆鳞。

    太孙要的是二十亿白银和数不清的黄金。

    进度停一天,他回京城的面子就挂不住。

    “常顺。”李景隆转动大拇指上的满绿翡翠扳指。

    “末将在。”

    “这岛往东,过海峡,是什么地界?”李景隆语气平和。

    常顺回忆了一下海图。“越后国。前几天被咱们拿重炮轰塌天守阁的畠山家,就在那一片。”

    “畠山家。”李景隆轻声念叨了一句。

    “那是个大粮仓吧?”

    常顺重重点头。“本州岛产粮重地。畠山家虽然被打残了,但越后国几个大城的粮库,肯定有存货。”

    李景隆站起身。

    “大明跨海来教化蛮夷。蛮夷不交粮,就是不服王化。”李景隆走到高炉前,看着翻滚的红光。

    “传令。”

    “战列舰升帆。没良心炮装船。”

    “抽调三千重甲步兵,五千疯狗营。带上三万饿得最狠的倭国劳力。”

    李景隆转过身。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最纯粹、最原始的掠夺欲。

    “告诉那些劳力。大明不发粮食。”

    “越后国的粮仓就在海对岸。谁第一个杀进城,粮仓里的白米,本侯爷做主,让他敞开肚皮吃到吐。”

    赵文华猛地抬头。用饿疯了的倭人当炮灰,去抢倭国自己的粮仓。

    这招借刀杀人,绝户到了极点。这波操作,直接把格局打开了。

    李景隆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已经放温的茶水。

    “明天日落前。”李景隆轻轻吹了吹茶叶。“本侯爷要看到越后国的运粮船,规规矩矩靠上佐渡的海滩。”

    。。。。。。。。。。。。。

    佐渡矿区。第三号熬粥大棚。

    冷风夹着红土的腥气,直往棚子里灌。

    十口生铁大锅一字排开,底下的柴火烧得劈啪作响。锅里翻滚着浑浊的黄水。

    那是掺了七成树皮草根、两成海沙,仅有一成发霉糙米的“口粮”。

    三万名轮换下来的倭国劳力,光着膀子,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他们手里死死攥着破木碗,排成看不见头的长龙。

    几万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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