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三十朵橘红光团同时胀大。天地失声。

    排空气浪贴着山岩硬底,呈环形疯狂横扫。不玩破片,就是降维平推。

    坚固的红松木寨墙拦腰折断。成千上万碎木刺化作暴雨,扎进肉里连根没入。

    山名时熙连火光都没看清,胸口就像被野牛迎面撞上。

    肋骨断裂的脆响传进脑髓。他不受控制地倒飞,后背重砸石壁,滑落泥地。

    爆炸中心的几十个浪人,连惨叫都省了。

    皮甲防御沦为废纸。五脏六腑被几千斤气压震成一腔血肉泥浆。血雾大面积喷发,染红白雪。

    连环冲击波在狭窄地形来回激荡,不留活口。

    一千正规军。一个照面,超度大半。

    断鹰崖嗡嗡直颤,白烟冲天。

    常顺站在一百五十步外,还刀入鞘。

    “这玩意儿费劲。”他拍了拍炮兵肩膀:“但就是好使。”

    山寨废墟。

    木头燃烧,满地全是抽搐的活死人。

    山名时熙在石壁下睁眼。世界死寂,脑子里只有尖锐耳鸣。

    左臂反折脱臼。他哇地吐出两大口带内脏碎渣的黑血。

    引以为傲的天险,全平了。

    大明根本不用拉几千斤的铁炮。几个空铁桶,直接敲碎了他的乌龟壳。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绝望直冲天灵盖。

    “投……降……”

    他用剩下的右手,死命撕下白绸内衣,高举过头,在血泊里拼命摇晃。

    “我降了!别开炮了!”

    现在只想活命。

    山道下方。

    巴图鲁扛着斩马刀,光脚踩雪。几千名眼珠发红的疯狗营杀才,全盯着常顺。

    “常将军!”巴图鲁拿刀背指了指山上晃动的白布:“那矬子举白旗了。国公爷收不收残兵?”

    常顺冷眼看着白布。脑子里滚过李景隆的军令。

    他抬手,重重下压。

    “国公爷有令。”

    “这山头上的破木头碍眼,全拆了。”语气毫无起伏。

    “记住规矩。缺胳膊断腿的不要。站不直的不要。”

    “只要能提铁镐、下矿井的。”常顺扫了巴图鲁一眼:“其余的,物理超度,斩草除根。”

    巴图鲁喉咙里滚出野兽低吼。

    一万疯狗等的就是这句话。不用受降,没有军规,纯粹收割。

    杀疯了。

    “弟兄们!”巴图鲁双脚发力,黑熊般狂奔上山。“全特么是老子的现银!”

    秃老六把绳套挂在脖子上,提着砍刀。“留气儿的绑走换钱!半死不活的砍了领赏!”

    群魔乱舞。

    山名时熙看着冲上来的恶犬,举白布的右手僵在半空。

    这根本不是正规军。

    巴图鲁踹飞燃烧的木栏,大步逼近。眼神里没有对大名的敬畏,只有看计件货物的狂热。

    “我……我有金矿……”山名时熙往后缩。

    巴图鲁懒得废话,斩马刀一甩。宽厚刀背重重砸在山名时熙右脸。

    喀嚓!下颌骨碎裂,牙齿混血喷出。

    山名时熙当场晕死。

    “这个带把的,装车!”巴图鲁揪住他的头发往后猛扔。

    秃老六直接跟上,麻绳勒脖,拖死狗般往下拽。

    废墟里刀光闪烁。大明规矩,在这暴雪天死死刻进本州岛的山石。

    ……

    中军大帐。

    李景隆靠在紫檀木太师椅里。

    帐外传来紧张的脚步声。

    “让开!急报!”

    工部老吏撞开羊皮门帘。帽子跑歪,靴底全是泥冰。

    “慌什么?”李景隆茶盖都没抖一下,低头吹茶。“被外头的野狗咬了?”

    老吏爬起。死死抱着一本沾满黄泥的牛皮账册。

    “国公爷!”老吏声音嘶哑,眼泪鼻涕横流。狂喜过度,脑血管快顶破了。

    李景隆眉头微挑。

    “探出哑巴坑了?没金子?”

    “不……”老吏拼命摇头。

    账册高举过头。

    “咱们带的探矿好手,一口气往下打了八十个深坑。”

    老吏头死磕在手背上。

    “不是浮沙!不是小矿脉!”

    “这底下的几座大山,石头缝里,连绵两百里——”

    “全是纯种狗头金和密条纹足赤脉!国公爷,这波咱们血赚啊!!!”

    李景隆擦手的动作定格。

    他一把扯过账册,直接翻到按着红泥手印的汇总页。

    上头用浓墨写着一长串大明数字。那是初始储量估值。

    李景隆死死钉在那行字上。

    大帐内只剩木炭爆裂的微响。

    三个呼吸后。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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