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渡海滩,丑时三刻。

    大明军阵没一点杂音。没扎连营木栅,没挖陷坑。

    照明取暖的火盆,只剩十几个在风雪里晃荡。

    五千名大明重甲步兵站得笔直,铁甲表面挂满白霜。远远看去,就是一片冻透的铁林子。

    后头,一万“疯狗营”,趴在烂泥和冰渣子混杂的坑里。

    距离海滩五里外的山脊线上。

    黑压压的人潮涌出山口。

    二十万倭国联军。没阵型,没号令。

    这就是一场要钱不要命的疯抢。

    最前头的农夫光脚踩着碎冰。脚掌拉出大口子,血刚冒出来直接冻成红冰渣。

    没人停。十万两黄金的大饼,把这帮人的脑壳全烧坏了。

    “快跑!”

    “去晚了连个铁头盔都抢不上热乎的!”

    山名家的督战武士挥着打刀,刀背狠砸在农夫后背上催命。

    二十万大军后方。高台上,四大家族的主官裹着熊皮大氅。

    斯波家老甲斐教直指着海滩那点微弱火光:“畠山那个废物没撒谎。明军火盆快灭了,暗哨全无,早冻透了。”

    长尾满景搓着冻麻的手,龇出黄牙:

    “这鬼天气,套几十斤生铁甲在野地吹半宿,活人早成冰砣子了!传令赤备军!上去直接拿刀撬搭扣!别把上杉家的精钢甲片弄坏了!”

    细川田吉捏着折扇,盯着海面那十二个黑影:

    “大船归我细川家!大明人死绝了正好,咱们开他们的船,去抢他们的江南水乡!”

    山名时熙半个身子探出木栏,狂吼:

    “二十万人压上去,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十万两真金和懂火器的大明工匠,我包圆了!”

    四条饿狼站在风雪里,这就开始分赃了。

    在他们眼里,大明军就是个没锁门的金库。

    距离急速拉近。

    三里。两里。一里半。

    大明军阵内部。

    疯狗营那帮杀才趴在浅坑里直磨牙。

    巴图鲁脸贴着冰渣子,借着雪光死盯山坡上的黑影。

    “娘的。”巴图鲁一口咬破手背,拿疼劲儿压邪火:“这帮矬子真敢来!满山全特么是人!”

    秃老六死死缠紧手里的绳套:“那特么是人吗?那是一锭锭长腿的现银!二十万人!曹国公这饵下的,绝绝子!”

    金大恩把两把短刀插在雪地里,直往手心呵气:“这得绑到什么时候去?老子带的绳子根本不够用!”

    一万名亡命徒,没一个哆嗦的。

    他们只怕抢不到人头,怕银子长腿跑了。

    中军望台。

    李景隆大马金刀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

    副将常顺立在旁边,铁甲挂霜,手按雁翎刀柄:“国公。二十万人全压上来了,不足一里。”

    李景隆拿指甲磕着暖手炉:“阵型乱吗?”

    常顺举千里镜扫了一圈:“没阵型。全挤成一坨,后头踩前头的脚后跟抢人头。”

    李景隆岐阳王李文忠传下来的血脉,骨子里就是个战争疯子。

    “告诉底下那帮辽东杀才。”李景隆拨弄着炉盖:“谁敢这时候站起来露头,本侯爷亲手活劈了他。”

    常顺领命。传令兵贴着地皮往两翼爬,死命令传下去。

    距离继续拉近。

    三百步。

    倭军前锋已经能看清明军的铁甲纹路。

    农夫举着削尖的破竹竿,浪人拔出破刀,扯着嗓子乱嚎。

    “杀!”

    “抢金子!扒铁甲!”

    这声浪,把海风全压下去了。

    两百步。

    大明军阵还是没声。五千重甲兵站得像死人一样。

    这假象把倭军的胆子彻底喂肥了。

    甲斐教直在后头望台上狂笑:“明军死透了!全军压上!半个时辰结束战斗!”

    一百五十步。

    前排倭兵已经能闻见明军阵地上的木炭味。

    一百二十步。

    李景隆随起身,走到望台边缘。

    风从海面吹向内陆。顺风。

    李景隆五指瞬间收拢,攥死成拳。

    常顺拔刀前指,嘶吼声撕裂风雪:“炮营!揭炮衣!”

    海岸线上,那些积雪的土包直接炸开。

    五十个光膀子的大明炮兵从雪坑里窜出来。血早烧热了,压根不知冷。

    防潮油布一把扯掉。

    二十门改进型重炮,乌黑的炮管亮了出来。三十个没良心炮的粗铁抛射筒仰头指天。

    五十步外。

    最前头的倭国武士绊了一跤,脸砸进雪里。一抬头,正好看见油布扯开。

    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压平。

    武士的脑瓜子嗡的一声。

    “火炮?”他嘴巴张得老大,破音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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