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崖山之后无退路,汉家儿郎绝不当两脚羊!(1/2)
红山密林。距崖山城三里。张破山左肩扛着半扇红土巨蜥。粗麻绳嵌进肉里,勒出紫黑色的深沟。蜥蜴断脖子的血沿着他脊背往下淌,把烂皮甲泡得透湿。他不在乎。身后十九个汉子,皮包着骨头,脚底打摆子。不是腿软,是激动。三百斤荤腥。够全城熬十天肉汤。黑子凑上来,压着嗓门:“二哥,回城支上铁锅,我那小妹……能活了。”张破山没接话。闷头往前赶。下一脚。右脚踩在烂树叶底下,没陷进泥里。硬的。张破山整个人钉死在原地。笑意从脸上褪干净。右脚一寸一寸往回撤。脚尖蹭开落叶。底下是块青石。石面上糊着一层白花花的半干粘土。不是泥。是白骨生番拿动物肥膘混白土,常年抹在身上的油泥。张破山的心漏跳了一拍。抬起下巴,鼻子猛吸一口风。风里裹着一股积年的恶臭。吃生肉、嚼死人骨头才能养出来的味道。不是他背上死蜥蜴的血腥。“停。”十九个人全刹住脚。前方十步。半人高的蕨类丛里,两片蒲扇大的叶子被一双大手扒开。一只糊满白泥的宽脚板迈出来。顺着往上看——高出常人一个头的壮硕野人,手里倒拖一根大腿粗的兽骨矛。矛尖缠着一绺带血皮的黑头发。汉人的头发。左边林子,二十个白泥生番跨出伪装。右边大石头后头,三十个攥石斧的野人站直。后方来路,黑压压一片白泥人墙,堵得严严实实。一百。五百。漫山遍野。整片林子,从猎场变成了屠宰场。这是局。生番敞开口子,等这群出城的猎物把肉收齐,再扎死袋口。老九手里的死鼠掉了。两条腿控不住地打颤。张破山肩膀一塌。半扇巨蜥砸进泥水里。他盯着脚边这堆带血的肉。上一步,这是全城活命的火种。这一步,催命的无常。张破山喉咙里逼出两声干笑。“呵。”“呵呵。”他扭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兄弟。十九双眼睛,全是等死的寂。锃——后腰的铁刀出鞘。满是豁口的刃子,在碎光里闪了一下。“肉吃不成了。”张破山用刀尖点了点地上的蜥蜴。看向黑子。“黑子。你小妹那口汤,哥熬不出来了。怪哥。”黑子两眼充血。弯腰从鞋底拔出一根磨亮的细骨锥。“二哥。不怪。”“老九,你怕不?”老九从地上抠起一块西瓜大的青石板,死死抱进怀里。“去他娘的怕!多活这几日全是白赚的!”二十个汉子。面对上千生番。没一个跪。一百一十二年,汉家血脉在这片红土上别的没剩下,就剩一股跟畜生换命的狠劲。张破山双手死握刀把,刀尖笔直对准最大那个生番首领。“兄弟们——”青筋从额头暴起来。“下去见老祖宗!”“杀——!”二十块碎石子,撞上一堵铁打的白墙。生番首领裂开漏风的大嘴。单手举起粗大兽骨矛,膀子一抡,掷出。噗!矛尖穿透老九的心窝。老九没哼一声,整个人被蛮力带着飞退,钉死在一棵老树干上。温热的血呲了黑子满脸。黑子没眨眼。攥着骨锥直扑首领。张破山一步蹬出,豁口铁刀横劈。刀刃砍在一把石斧柄上,石屑飞溅。左手掌根撞上生番的下巴,震得自己虎口撕裂。他顾不上。反手回刀,刀尖扎进那生番的腋下。热血沿着刀面浇上他的手腕。两把石斧从侧面抡下来。左边一把,砸在他后背的皮甲上。甲片碎裂。肋骨传来闷响。右边一把,擦着耳根削过,带走一片头皮连着头发。他没倒。反手一刀,劈开那只拿斧子的胳膊。但后头涌上来的白泥人墙,已经把黑子吞没了。骨锥刺入首领大腿的那一下,是黑子最后的动作。三根骨矛从背后同时穿透了他的身子。十九岁的少年栽进烂泥。眼睛没闭。张破山的刀被两根骨矛夹住,拔不出来。他松手。两只空拳抡起来,砸在最近那张涂满白泥的脸上。拳面崩裂。骨节错位。第四拳打出去的时候,一根削尖的硬木桩从右侧洞穿了他的腰腹。张破山低头看了一眼。木桩上挂着他自己的肠子。他没吭声。伸出两只烂手,死死攥住木桩,把自己的身子往前送了半尺。借着这半尺,他的额头,重重撞在面前那个生番的鼻梁上。骨头碎裂的脆响。张破山仰面倒下。后脑勺砸在巨蜥的断脖子上。死蜥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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