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今晚的差事,只带耳朵,不带嘴。”

    “谁敢多问一句,就地正法!”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

    诏狱。

    京城里最阴暗的角落。

    这里的光,永远是浑浊的,空气里永远弥漫着血腥、腐烂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刘三此刻正缩在牢头王大的值房里,搓着手,一脸的兴奋。

    王大四十多岁,一脸横肉,眼小,常年不见光,看人时总是眯着。

    “就为了口吃的?”

    王大眯着的眼睛里闪着算计。

    “给了你这么个宝贝?”

    “可不是嘛!”刘三凑过去,压低声音。

    “头儿,我看的真真的!那小子快饿疯了,看见肉,眼睛都绿了!我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王大冷笑一声。

    “你懂个屁!”

    他往后一靠,肥硕的身体把那张破椅子挤得“嘎吱”作响。

    “这是蓝玉的干儿子!跟着凉国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他会不认得这玉的成色?”

    刘三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那……他这是为啥?”

    “为啥?”

    王大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他这是在拿这玩意儿当鱼饵,钓咱们呢!”

    “他一个死囚,明天就要千刀万剐了。他不怕死,但他怕死得没价值。”

    王大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刘三的脑袋。

    “他这是告诉咱们,他身上有货。有比这块玉佩,值钱一百倍,一千倍的货!”

    刘三的呼吸一下就粗重起来。

    “头儿……你的意思是……”

    “蓝玉搜刮了半辈子,富可敌国。抄家是抄了,你真信锦衣卫那帮狗东西能把所有老鼠洞都翻出来?”

    王大的声音里全是贪婪。

    “这小子,就是蓝玉藏在外面,最值钱的一笔私产!”

    刘三的眼睛亮了,他已经看到数不清的金元宝在向他招手。

    “那……那咱们……”

    “他明天就要上剐刑台了。”王大嘴角咧开。

    “到了地方,割成什么样,谁还认得清?”

    “咱们今晚,把他弄出来。”

    “找个地方,好好‘问问’他,剩下的宝贝都藏哪了。”

    刘三听得心惊肉跳,却又无比激动。

    “弄出来?怎么弄?这可是诏狱!”

    “这几天城外不是闹瘟病,死了不少没人收的流民吗?”

    王大轻描淡写地说。

    “花十两银子,买一具身形差不多的尸首,换进来。”

    “明天天一亮,往法场一送,谁会多看一眼?”

    “等风声过去,这小子问完了话,咱们把他往秦淮河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刘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脏“怦怦”直跳。

    这是掉脑袋的买卖。

    可要是成了……

    他这辈子都不用再闻这牢里的臭味!

    “头儿!你真是……高!”

    他对着王大竖起一个大拇指。

    王大很受用,他抓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碗浑浊的米酒。

    “光靠吓唬可不行。”

    他拿起一碗,递给刘三。

    “咱们得先给他点甜头,让他觉得有活路。”

    王大拿起另一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灰色的粉末全都倒进酒里,用手指搅了搅。

    “这酒里,我加了点好东西。保证他喝下去,问什么,答什么。”

    他端起那碗加料的酒,站起身。

    “走,咱们哥俩,去送送这位财神爷。”

    地字号牢房的尽头。

    朱熊鹰靠在的墙壁上,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计划,应该是成功了。

    那块玉佩,就像一颗石子,投进这潭死水里。

    现在,他要等。

    等那块石子激起的波澜,变成能掀翻一切的巨浪。

    他等的人,是蒋瓛。

    是锦衣卫。

    一阵脚步声传来。

    不是他预想中,大队人马的沉重脚步。

    是两个人,脚步虚浮,带着一股轻车熟路的懒散。

    朱熊鹰坐直了身体。

    牢门上的小窗被拉开,透进一束昏黄的光。

    两张脸,一前一后,出现在小窗外。

    是狱卒刘三,和他那个一脸横肉的上司,王牢头。

    王牢头的手里,提着一个黑陶酒壶,脸上挤满笑容。

    “小兄弟。”

    “这么冷的夜,哥哥们怕你冻着,特地给你送碗热酒暖暖身子。”

    他把那碗下了料的酒,从窗口递进来。

    “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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