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轮廓生长,将他整个人裹了起来。

    苏真没有力气去清除缠绕周身的植物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封花。

    不远处。

    几个妖怪听见了这的动静,朝这边赶来,苏真握紧刀刃,立刻做出了迎敌的架势。

    “别紧张别紧张,我们也是妖,我们也是妖。”

    妖怪大叫着摆手,它们看着地上身躯僵硬的少女,又瞧见了远处破碎不堪的匠人,由衷敬佩道:“妖女姐姐真是好身手,一下剪除了两个匠人,你可有受伤,我们抢了不少药。”

    苏真浑身缠满植被,被误认为是妖怪了。

    “举手之劳罢了,你们不用管我,南边的匠人反抗得厉害,你们速速去助阵,据说那儿藏了把巫刀,咱们要将它夺了献给妖主!”苏真仰起满是枝叶的脸,嗓音掐得尖细。

    “巫刀?”

    妖怪们面面相觑,皆露异色,它们想打听更多消息,却被苏真飞快搪塞:“就在南边十里之外,你们去了便知!”

    苏真不想多言,又举起手中白刃喊了一句:“为妖主铸刀!”

    狂热的嘶喊冲淡了理智,其余妖怪本能般振臂高喊:“为妖主铸刀!!”

    “大哥们留下些药,我疗好伤就来为你们助阵!”苏真抱拳。

    不似仙山宗门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这些妖怪可是真的同气连枝,它们将夺来的药都给了苏真,任他去挑。

    苏真寻了些止血护心、恢复法力的丹药,便与它们辞别,临走之时,妖怪还好心提醒:

    “你是树妖,千万小心别遇上木匠了,他们是你的天敌,杀你不费吹灰之力,我们一个石妖兄弟就被石匠当面榨成了泥水……对了,那边躺的那个是什么匠人啊?”

    “他叫莫石头。”苏真说。

    ‘哦,原来是个石匠。’

    妖怪本就是随口一问,也没多想,一同与苏真辞别,向南边赶去。

    妖怪一走,苏真立刻俯身去看封花。

    “我没事,手脚暂不能动,但绛宫未损,花些时间便能恢复。余月,恭喜你,终于悟出那一刀了。”

    方才,封花闭气装死,等到妖怪走后,才睁开眸子。

    那一刀……

    这是苏真苦练多次却不得要领的一刀,今日终于在生死之中打磨出了形状。

    他努力回忆使出那一剑时的心境。

    那一刻是平静的,生死仇恨置之度外,就像奔跑过如茵的草地,伸手摘取风中的杨柳絮。

    没有杀心,自然也没有杀气。

    直到莫石头死去,他都有种错觉:这会不会只是他临死前做的美梦。

    “碰巧使出而已,若要我再来一次,我未必还能做到。”苏真坦诚道。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第三次,只要你杀的人足够多,总有一天会得心应手。”封花说。

    “好了,先别说话。”

    苏真将止血护心的丹药送入封花口中,待她气息稍稍平稳时,他也将缠绕身躯的植被清理殆尽,随后抄起长刀别在腰间,负着封花向西边赶去。

    群妖的战线已推往老匠所深处,西边横尸满地,一片狼藉,人与妖的身影却是寥寥。

    一路上,苏真只经历了几场小规模的战斗,强者都已去往老匠所深处,小妖们根本不是苏真一合之敌。

    连斩数妖之后,最初杀人时的惊恐与不安早已荡然无存,甚至生出一种不过瘾的感觉。

    ——他的刀术在生死砥砺之中达到了崭新的境界,急需更多的战斗来验证。

    “你的刀术已然小成,你现在要做的,是学会收束杀心。”

    封花的筋骨渐渐活络,可以下地走路,她舒展身体时,依旧没有停下对他的教导,说:“染血的刀极美,像是被平整切开的火焰,透过它可以见到幽冥,过去,我也常常被这样的刀所魅惑,心甘情愿做它的奴隶,臣服在杀戮的**之下,但这不是真正的杀手。”

    “真正的杀手是什么样的?”苏真问。

    “相信你手中的刀,却不要为它所牵动。”封花说。

    苏真若有所悟。

    妖火燃烧的黑烟将长空熏成了蒙蒙灰色,任由狂风呼啸也无法吹散,老君就掩藏在云烟之后,受尽烟熏火燎,肉眼无法看见。

    老君并不冷漠,它垂下眼泪,泪水在高空凝结,落下时已是成片成片的雪珠冰霰。

    恶劣的天气里,苏真驻足,极目远眺,脸上露出喜色。

    山峦。

    连绵起伏的山峦!

    老匠所外的群山出现在了视野里。

    他们是天生地长的屏障,在此刻却象征着自由。

    望山跑死马,足足一整个白天之后,他们终于抵达群山之下。

    “封花,我们要出去了。”

    苏真如释重负,唇齿都在轻轻颤抖。

    他们终于要离开这片噩梦一样的地方。

    越过老匠所外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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